张小英咬了一口,有点硬,但是很香。 “怎么样?”徐氏期待地问道。 “很香,挺好吃的。”张小英夸她,“怎么你们家做这个都不喊上我们呢?” “你们不是都在忙吗?反正做得也不多,一会儿就做好了。倒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个?我来帮你们。”徐氏笑着说,“本来还学着你们做了些耳朵饼的,但是做不好,就没拿来了。” 张小英又尝了甜的糖环和角仔,发现这两样徐氏就做得很好。 想必是咸的做得少,没控制好。 “你家酿了甜酒没?”原主很喜欢用甜酒泡糖环吃,味道好像还不错,张小英也想试试。 “酿了冬至酒,你们家没做?那你等着,回头我给你送些过来。不是我吹,我的甜酒应该是咱们村酿得最好的,清甜,也不会太浓!” 徐氏有些得意。 张小英知道,村里的妇人大多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原主以前和徐氏闹得再僵,也承认徐氏的甜酒做得好。 “好!”张小英随即问许长生,“咱们什么时候做糖环和角仔啊?” 许长生说:“明天要去石头家,后天平山家,得后天晚上才到我们家。” “那成,到时候我们过来。”徐氏笑呵呵地道。 自从赵春雷去了城里的印刷作坊,徐氏别提多高兴了,心里那点疙瘩早已烟消云散。 “你给拿个东西,我回去给你装点甜酒。”徐氏趁着还没天黑,打算现在就把甜酒送来。 林氏给了个空的小瓦罐徐氏,徐氏就回去了。 张小英把剩下的糖环分给其他人。 温静不是很喜欢,因为年纪大了咬不动! 秦雨君哈哈大笑:“阿静啊阿静,咱们都得承认自己老咯,真吃不动这东西!” 温静将掰掉一点点的糖环递给许文聪,“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老啦?” “温夫子,有甜酒的话,用甜酒把糖环泡软了,也是很好吃的。”许文聪说,“很好吃。” “是吗?那到时候得尝尝才行。”温静笑道,“这角仔好些,没这么硬,倒是能吃一点,里头的芝麻花生炒香还挺不错的。对了,年糕这些你们不做的吗?” “年糕是什么?”许琳琅睁大眼睛,“没吃过,好不好吃啊?” “年糕就是我们的糯米糍。”张小英接过话头,“没吃过吗?往年你娘也从你外祖家带过回来啊。” “哦,那个不好吃。”许琳琅撇撇嘴,“没味道的,温夫子,咱们不吃。” 张小英忍俊不禁,“要是今年你外祖家还做,过年你去拜年的话带些回来,奶奶煮给你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原主油盐糖都不舍得用,就这么蒸熟,什么味道都没有,当然不好吃啦。 “真的?那我将外祖父家的糯米糍都搬回来好不好?咱们吃得饱饱的。” “不能这么做哦,不管是谁给你东西,给多少拿多少,可不许拿了还要搬空,那是不对。” “哦,那我可以叫外祖父多给我一些吗?” “这样当然可以。” “娘,娘,你听到了吗?咱们多带些回来。” 梁氏哭笑不得。 可没等他们年初二回去,次日梁家就来人了。 梁氏的弟弟一大早就挑着一担东西过来。 今年梁家也遭了水灾,地里稻子完全没收成。 许青林种出土豆后,也让梁家种起来,土豆丰收了,梁家也不至于饿肚子,所以赶着年前送些年货过来。 “姐夫,这是爹娘给你们的。”梁广胜将东西放下,抹了一把汗,“婶,也没啥好东西的,就是些山货和菜干之类。” “你们有心了,快进去坐坐吧。”张小英笑道,“原是该你姐往娘家送年货的,怎么反倒成了你们给我们送?” “今年要不是婶和姐夫,咱家怕是也要饿肚子了,虽说稻子那些没收成,可这土豆可是够我们撑过今年啦。”梁广胜说道。“对啦婶,这是我娘纳的鞋,给你的。” 梁广胜赶紧从箩筐里拿出一双新做的布鞋。 针脚细密,看上厚实又暖和,可见梁母是用了心的。 “谢谢,我很喜欢。”张小英收了下来。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要帮村里人做角仔呢。”梁广胜也没顾得上喘口气,就打算回去。 “等等。”张小英喊住他,“别差这一时半会。” 她快步回屋,拿了个箩筐挑了不少东西给梁家。 都是些不太贵重,但是在村里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梁广胜一看,连忙拒绝:“婶,这我不能要,你留着就好,不然我爹要打我了。” “拿着吧,这是给你爹娘的,又不是给你。再说了,家里很多,你不拿些回去,怕是会放坏的,到时候可浪费了。” “这……”梁广胜求救地看向姐姐,他推不过张小英啊。 梁氏说:“给你就拿着。” “那行吧,谢谢婶,我就先走啦。”梁广胜只好收下。 他正要出门,就被人拦住了。 “哟,这么多?筐都满了!你这人怎么还带着箩筐上门带东西走呢?”一妇人狂热地盯着里头的东西,那样子似乎恨不得上手去抢。 张小英看清来人,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原主的娘家人,还是没死心,又上门了啊! 妇人扯出笑容走过来,“小英,看来你们日子过得不错啊。不过,你也别怪我多嘴,这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将好东西送给外人啊,人家又不会念着你的好! “要真说关系好,那还得是自家人才行,只有自家人才会记着的。你看,我们日子也不好过,倒不如这些东西给我们算了,以后你的侄子还会跟你走动。” 说这话的同时,妇人还不忘给跟她一起的男人递眼色,将梁广胜堵在院门那,不让梁广胜走。 张小英:“……” 梁氏脸色很难看。 她能不知道这些人上门做什么? 昨天被许青林轰走了,今天又一大早来了! “小英,你也晓得今年水患,地里是一点收成都没有,孩子们都要饿肚子了。你是姑婆,可得给他们一口饭吃啊才是,以后你儿子敢对你不好,也有人给撑腰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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