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莞莞深深吸了口气:你们也看到自己女儿的遭遇,也心疼她,所以托梦给我,是要我一定追查到底,给她报仇吗?二位放心,我的保证不会变,总有一天会提着你们仇人的脑袋来祭奠你们的。 今天上山之前,她得先去一趟镇上买骨塔收殓他们。 那个山洞太隐秘了,用棺材的话势必会惊动村里人,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在不清楚原主家族到底什么情况之前,宁莞莞不会轻举妄动,免得被宁家发现她的存在,不方便行事。 宁莞莞计划好今天要做的事便起床了。 院子里的吴秀英一看到她,就快步迎上来,拉着宁莞莞进屋,“小小,宋家出大事了!” “怎么了?”宁莞莞装出好奇的样子。 “宋婆子竟然谋杀亲夫,我就说那宋老汉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怎么突然间没了,原来是叫宋婆子捂死的,那宋婆子昨晚亲口承认!” 顿了顿,吴秀英又心有余悸地道:“想想还真是幸运,你被他们嫁到我们家来,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他们害死的。” “不会吧?她竟然敢杀人?”宁莞莞瞪大了双眼,演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现在村里都议论疯了,还有那宋庆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哎呀,我都没脸说出来哦。”吴秀英觉得臊得慌的同时又很恶心。 尤其是赵渊,他可是村里人人都好看,谁知道有没有被宋庆平那畜生盯上过? 一想到这个,吴秀英就觉得儿子委屈。 你说要是被姑娘家看上了,那是好事对不对,怎么就被一个男的惦记着? 哦,不对,他们两兄妹都惦记上了她的三郎! “我去打听打听发生什么事。”宁莞莞也想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 “别去了,那不是小姑娘听的。”吴秀英拉住她,“这两天你还是别出门吧,免得听到什么难听的话,白白难受。” “我没事的。”宁莞莞笑着安慰吴秀英,“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也不会掉块肉,无所谓的,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门对不对?” “可……” “娘,我等会还要去镇上的,张家那还需要我去治病,我不能收了诊金就将病人丢一旁是不是?” “好吧。” 吴秀英没再劝宁莞莞。 宁莞莞在村里面溜达一圈,收获了不少爱怜的目光。 老鼠这件事,被村民说成是宋家做太多亏心事,老天看不下去,派来惩罚宋家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这是人为,甚至还互相告诫彼此,以后别违背良心,老天爷是看着的。 而宋婆子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宋氏那边没有人愿意他们继续留在家族里。 原是要送官的,可他们又怕这件事传开影响宋氏年轻人的婚嫁,最终决定将他们逐出家族和白桃村,让他们自生自灭。 宋庆平的妻子也姓白的,是跟村长同宗,他们这边和离的态度强硬,连同孩子也一并带回去,跟宋庆平恩断义绝。 宋婆子哭闹不休。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这次没有人吃她的撒泼了。 至于宋香香,再装可怜也没用。 她高高在上俯视着村里年轻人的傲慢,已经深深刻入他们每个人的心里,甚至因为宋庆平,让他们打从心底厌恶这一家人。 白桃村彻底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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