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希望她有本事治好冯家姑娘,但也要小心冯家拿那姑娘做文章。 宁莞莞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正好这时候伙计把药抓好,宁莞莞付了钱打算走,忽然想起做菜的香料。 刚刚买调料的时候,问起香料,被告知那些都是药材,只有药铺才有。 宁莞莞又折回去,买了不少做菜用的香料。 大夫很奇怪,“你买这些做什么?平常也不怎么用得上呀。”m.biqubao.com “山人自有妙用。”宁莞莞笑道,“大夫,走啦。” “诶,好。” 宁莞莞走出药铺,把药系在扁担上,挑着回村了。 白桃村是要往东走,自是要经过镇东头。 宁莞莞想起大夫说的冯家姑娘,路过那些房子的时候,都下意识往里面看去。 可直到宁莞莞大概走出镇子半里了,才见到那个冯姑娘正在下地干活。 她身边那个妇人,一直叉着腰骂骂咧咧。 而另外那个男人则闷头干活,一声不吭。 冯姑娘被晒得都快晕厥了,妇人还骂她偷奸耍滑,“你看看你这一早上都做了点什么?天天就只要问钱吃药,要不要我把你供着当祖宗啊?今天你要是不把这块地的草拔完就别想回去。” “娘,我没有,我真的……” “还敢顶嘴是不是?老娘打死你个搅家精败家鬼。要不是你天天看病吃药,家里能这么穷?一把年纪了,也嫁不出去,要我说,就该将她嫁给老光棍,临死前给人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是积德了!” 宁莞莞听得直皱眉。 眼看着那个妇人骂不说,还准备上手,宁莞莞脚尖勾起一枚石子朝妇人踢过去。 那妇人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栽到地里去。 宁莞莞愉悦地勾起嘴角。 冯姑娘下意识抬头四周张望,一下子瞧见宁莞莞。 宁莞莞看清了她的模样,有些愣住。 原主被宋婆子买走之前,在镇上也呆了两天的,人贩子不给她吃饭,饿得她半死不活的时候,是这个冯姑娘偷偷给她塞了一个油炸团子! 那是原主逃出来后,吃得最好的一次。 不过冯姑娘并没有认出宁莞莞,收回目光,继续吃力干活。 妇人哇哇大叫,男人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 她一巴掌打过去:“没用的废物,现在才来扶我!” 男人唯唯诺诺。 宁莞莞:“……” 没眼看了。 妇人出了个大丑,也没心情骂冯姑娘了,指着冯姑娘鼻子说:“老娘先回去,明天来要是看到这块地没拔好,我要你的命。” 说完,妇人就匆匆走了。 冯姑娘这才有时间喘口气。 但宁莞莞跟她也没有什么交集。 她从冯姑娘面上看出,她确实病得挺厉害的,可这样还得被逼下地干活。 真应了那句“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原本冯姑娘不来找她看病,她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 可冯姑娘对原主有一饭之恩。 凡是对原主有善意的人,宁莞莞都愿意去帮。 不过眼下她还是得先回村,肺结核她还是有把握治的。 但冯家如此,宁莞莞不会光明正大的治病,她打算将药做成药丸,这样冯姑娘也能瞒着冯家吃药,免得那个后娘来找茬! 宁莞莞回到村里已经是晌午。 这个时间日头很晒,地里干活的人也都回家,没事都不会走出家门。 宁莞莞挑这个点回来,也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她这满满一担的东西。 不过,此时的白桃村特别热闹。 宁莞莞还没靠近村头,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声音正是从宋家传来的。 宁莞莞挑眉,加快脚步朝赵家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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