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意思?”婆子很是意外,“那岂不是我占了张大夫便宜?”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效果应该很不错的,嬷嬷要是觉得白天不太方便,晚上睡觉的时候用就行,就是效果可能稍微慢一些。”张小英笑道,“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那我就收下了。”婆子也不跟张小英客气。 张小英又陪着钟老夫人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要去最后一户人家了。 钟老夫人果然让婆子去送张小英。 婆子要给张小英诊金,“药包我就收下了,可你这方子太要紧了,你就这么给了我那怎么行?” “方子也是到了会用的人手里才有用,否则那就是废纸。嬷嬷不必跟我客气,我初来乍到,往后还要仰仗嬷嬷多提点。”张小英说。 婆子道:“张大夫医术高明,往后多的是人登门求张大夫救命……” “那不一样,他们求他们的,我们是我们,不能论到一起。好了,嬷嬷留步吧,我明日再来。” “张大夫慢走。” “嗯。” …… 离开钟府后,张小英仔细回想了那婆子给她的信息,大多数跟后宅有关系。 目前看上去是没有用,可等许家举家入京后,就能派上用场了。 那婆子是真的清楚什么对她最好的。 一晃数日过去。 张小英的医术也算是悄悄在京城各大家族中传开。 不过很多人还在观望,等着更多人去验证过张小英的医术,才打算请张小英治病。 这一天,郁阳请张小英陪着长公主去了一趟诏狱。 司家老两口在诏狱待了这么久,早就看不出当初的高高在上。 长公主站在牢门那,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两个老东西。 火把的光芒刺到他们眼睛,他们好一会才缓过来,看到来的人是谁。 司老夫人猛地扑过来:“长公主,你终于出现了,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就没人能拿我们司家怎么样……”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长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也该死了。” 司老爷子闻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你要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公爹……” “你不是。” “哈哈哈,可他是我养大的,养育之恩大于生养之恩,就算你不想承认,我还是你公爹,你可别忘了那些事。” “什么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开口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等着你来。若是叫人知道,堂堂一国公主……” 他不怀好意地冷笑。 “一国公主怎么了?”长公主继续问道。 司老爷子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以为装糊涂,那些事就没发生过?长公主,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你救了司家,司家也会记住你的好,并保证从此以后都不会去长公主找你,如何?” 长公主笑了,笑得司老爷子心底发毛。 “见不见你,本公主说了算,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还能威胁本公主吧?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吗?因为我还没来。” “就算你是公主,我也是你长辈,你难不成敢大逆不道杀了公爹?”biqubao.com “大逆不道?” 长公主笑出声来。 “来人,给本公主按住这两个老不死的。本公主今天就要看看,有谁能拦得住本公主送他们上路。死到临头,还在本公主面前摆长辈架子?” 司老夫人本来就是被吊着命而已,刚刚见到长公主以为得救太激动,激发了极限,才能坚持这么久。 这会儿,锦衣卫进去抓住两人上刑具的时候,司老夫人魂飞魄散,一挣扎,肚子上的刀口马上裂开,疼得她哀嚎连连。 “长公主,你放过我这个老婆子吧,我求求你了,咱们好歹也婆媳一场,你念在往日情分上,让我离开这里,我不想死啊。” 长公主不为所动。 “张大夫,你先前说,从哪儿动刀,不会死得这么快?”她侧首看向张小英。 张小英上前,指着司老爷子,“就在这开始吧。” 冯嬷嬷递上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利刃。 利刃的寒光刺得司老爷子睁不开眼,他心胆俱裂,“长公主,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好好谈条件的。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包括将司家所有家产都给你。” “身为公主,不缺那些黄白之物。”长公主淡淡地说,拿着利刃在他身上比划,“你知不知道,我最想做的,就是剥掉你这层皮。第一次有些生手,忍忍就好。” “长公主,要是我今天死了,明天全京城都是关于你的流言蜚语!” “无所谓了。” 长公主不痛不痒,完全不受威胁的样子,让司老爷子崩溃了。 “你就不顾一下浅浅吗?” “她有她的人生,如果连这个都承受不了,那也不配当我的女儿。” 说完,她突然动手。 “啊!” “公主,歪了。” 主管锦衣卫刑罚的副统领低声提醒。 “哦,没事,再来一次就好。” “公主所言极是。” …… 司老爷子被两人对话活活吓晕。 但是下一刻,就被锦衣卫弄醒。 张小英看着长公主一刀一刀划下去,那身华服被鲜血染透。 冯嬷嬷则一直在边上死死盯着司老爷子。 只要司老爷子快断气,立刻让张小英上前给他续命。 司老夫人被如此残忍的画面吓得当场没了气。 张小英可不会让她轻易死去,又将她抢救过来。 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司老爷子被活活折磨死,人都快疯掉了。 “轮到你了。”长公主举着满是血的双手,笑着看向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张大嘴巴,不知道是想求饶还是在破口大骂,也没人在意了。 她和司老爷子一样,受尽折磨才在痛苦中死去。 就跟司家那些无辜丧命的少女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着那两个血人,长公主笑着扔掉了匕首,径自转身离开了牢房。 冯嬷嬷追了上去。 张小英也正要走,却听到副指挥使对属下说:“将这两人吊到城门外,让他们暴尸七七四十九天,再丢到乱葬岗喂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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