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贤夫祸少。”张小英想到柳姨娘那嚣张的样子,脱口而出,“宠妾灭妻,不得好死。” 如果没有东平伯的纵容,一个刚入府没多久的姨娘敢跟当家主母贴脸开大? “可笑的是,连老伯夫人都惯着东平伯呢,想从伯夫人那把掌家权拿回来!”冯嬷嬷讥诮地道,“谁不知道伯夫人当初掌家是赶鸭子上架?” “现在日子好过起来,老的又想当这个家的主?奈何伯夫人不配合,她得不到?” “差不多吧。” 张小英:“……” 这真的很难评。 要是梁氏和林氏这么出息,她双手奉上掌家权,安心当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老祖宗,抢什么活干? 也就那些没见过外面世界、这辈子就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才将后宅那一亩三分地看得那么重。 可惜了伯夫人。 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子,就这么被困在后宅,糟心日子一眼望到头。 “唉,希望姑娘以后可别嫁给这么糊涂的男人,更不要有这么不明事理的公婆。张大夫,姑娘听你的话,你往后也帮着多劝劝姑娘啊,可别一棵树上吊死。” “阿浅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不会的,冯嬷嬷放心吧。” 冯嬷嬷一点都不能放心。 虽然心疼姑娘,可她更在意公主。 当她和公主的心思都没在教导姑娘上,现在想起来了,能不着急吗? “当初公主其实是不让姑娘离开京城的,是九殿下劝了许久,才将公主说服的。九殿下说,既然不能教她更多的为人处世之道,那就让她自己到外面开开眼界!” 张小英表示赞同。 见识到更广阔的天空,后宅又怎么能轻易困住她呢? 郁阳是个好舅舅。 全心全意为阿浅打算,哪怕他们两个年龄其实差不了多少! “现在想来,一切仿佛都已经是注定的,如果当初公主没被说服,那就不会遇上张大夫,公主大概也抗不下去了。” “嗯嗯,想来确实是。” 张小英不太想讨论长公主的话题。 她一直都不太能理解长公主的做法。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矛盾,逻辑不通。 可长公主就这么做了! 罢了,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收回重来的,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其实,伯夫人的病,也有其他原因,那个柳姨娘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的。” “那张大夫你不提醒她?” “伯夫人想来心知肚明的,也许她也在将计就计。吃了我开的药,柳姨娘先前的安排也派不上太大用场,伯夫人不会有性命之忧,咱们就看看,伯夫人要唱什么大戏吧。” 本来张小英以为伯夫人已经被架空。 但在柳姨娘的阻拦下,她却第一时间知道她们来了,并且轻而易举拿下柳姨娘。 所以,柳姨娘控制了伯府不过是表象,是伯夫人让她看似有这个权力而已,实则伯府一直在伯夫人的掌控之下! 可能伯夫人在给东平伯最后一次机会,也可能是她准备借机一举解决柳姨娘。 但是谁知道呢? 反正东平伯府那些人看不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88/755695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