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猛然绷住。 “方才不是说了吗?你今天的下场,就是六姑娘的未来。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哪怕真的要死,那也得等你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啊?否则,那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无谓的送死!” 三太太满含着泪对上张小英。 张小英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说道:“司家如何对你,你要是想逃出去,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九殿下插手了,你也许可以求求他!” 三太太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候司敏芝已经哭着扑上来,死死抱住她:“娘,你也要丢下我了吗?那我可怎么办啊?这世上,只有你在意我,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不管他们说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疼我,最爱我的母亲。你没有不堪,真正肮脏的是害你的人。娘,求求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三太太听到这话,泪流满面。 “娘,我永远相信你。” “芝芝。” “你们两个疯够了吗?”司任远大喝一声,“发病了就赶紧回去,在这装给谁看?芝芝,你知道你娘是什么人,你还要继续护着她,你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吗?” 司敏芝鼓起勇气反问:“你说对我娘好,如果十天半个月都不搭理她一个句话也叫好的话,那我没有话说。爹,你扪心自问,心里真的有我娘? “你敢让人知道,你的外室子今年已经八岁了吗?你对外装出一副爱妻如命的样子,实际上你不仅有小妾通房,你还有外室,甚至不止一个!” “敏芝!”二太太厉声喝止,“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司敏芝盯着二太太,“你们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司家就那么大,我就真的一次都碰不上?” 二太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司敏芝朝郁阳跪下:“九殿下,求你救救我娘,如果她再回到司家,必死无疑。” 司任远听到这话,眼神要是能杀人,只怕已经将司敏芝活活撕碎。 二太太脸上的笑容也不复存在,“司敏芝,你身为司家姑娘,竟然在外面这样抹黑司家,你简直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是,我是司家的姑娘,但我也是有良知的人,说是我被司家养大,那你们怎么不说我娘带过来的嫁妆全部被司家以各种名义挪用了?”司敏芝无所畏惧地道。 “你!” …… 事已至此,三太太知道,一切都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要么司家亡,要么她们母女死。 三太太闭上眼,狠下了心。 她很清楚,要是告发了司家,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而她的女儿就算活下去,也会背负着骂名。 横竖都躲不过,索性将司家所有人都一起拉下地狱,就算死也有垫背,不亏! “九殿下,我要告发司家。”三太太也跪了下来,“司家草菅人命,残害少女,请九殿下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做主,还她们一个公道!” 众人哗然。 司任远气急败坏,“贺氏,你在说什么疯话?九殿下,此妇人早已得了癔症,所言皆是胡言乱语,不可信。为了不让此妇污了殿下的双眼,求殿下让我将她带回去。” 说罢,司任远亲自上前,想将三太太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88/75569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