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秋。 骆元青早早就来到了许家,还准备了不少的手信。 现在伺候骆元青的,是他重新找的。 对于骆东林和全忠的事,大家都默契地心照不宣,没再提起。 而张小英也将骆元青之前给的那些药的配方研究出来,给了郁阳一份。 骆家的事自有郁阳去安排,张小英也不曾再插手。 “带这么多东西来,也不嫌麻烦?”张小英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看了骆元青一眼,“就是让你来吃个家常饭而已,你倒是搞得隆重起来。” “张大夫,这些只是一点小心意,也没花什么银子,全都是临江城的特产,我专程拿来让你们尝尝的。”骆元青笑道,“今天可是说好了张大夫下厨的。” “等着吧。”张小英闻言,便没推辞。 她招呼孩子们过来,将分了些给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玩了。 张小英自己则开始准备今晚这顿饭的食材。 她准备做些诸如扣肉、卤水、酱油鸭、酿豆腐、以及水煮鱼等等这种比较复杂的菜式。 卤水和水煮鱼用的一些配料暂时还未当做食材用,不过药铺里基本上都有,凑起来也不难。 许长生先前跟着张小英学的菜式都是照着江宁城这边的口味,比较偏清淡,张小英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比较重口味的。biqubao.com 这次也算是尝试,要是他们吃着觉得不错,回头倒是可以试试让许长生做凉拌菜。 梁氏和许长生都在给张小英打下手,跟着张小英学这些菜式。 这会儿的豆腐都是真材实料,尤其是豆腐泡,炸出来特别香,张小英没忍住直接吃了好几个。 “娘你喜欢吃豆腐呀?要不回头我们也做个石磨,然后你想吃豆腐我们就自己做呗。”许长生见状,脑筋转得飞快。 “做豆腐很辛苦,去买就行了,你们还是将时间放在自己要学的本事上。”张小英笑着道,“虽说技多不压身,但也不需要事事都得自己会!” “好吧,我就是寻思着自己有石磨了,还可以时不时做点豆浆豆腐花什么。娘你不是说文聪他们也要多吃点大豆做的吃食比较好吗?” “你要是觉得自己能顾得上,那你就做吧,我不拦着你,可你也别指望什么都让我出钱!”张小英白了许长生一眼。 许长生讨好道:“那哪能呢?买石磨的银子我还是有的。娘,不瞒你说,昨天有人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接别人的喜宴做。” “哦?”张小英有些意外。 许长生有些不好意思,“上回咱们家新房子入住的时候,不是我掌勺吗?好些人都觉得我做的菜好吃,而酒楼的大厨又贵,如果我比酒楼价钱低,就让我去试试。”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试试。” “那就去试试,你这会儿的手艺,虽然还比不上酒楼的大厨,但也上得了台面。至于价钱方面,你可以跟人家好好谈谈。老二,你要记住,接了人家的喜宴,可不能搞砸!” “娘你不反对?” 许长生一脸惊喜。 他已经做好被老娘否定的心理准备。 虽然他很想去,但也没有这种自信。 张小英正色道:“我为什么要反对?学本事就是谋生,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去试试?如果你决定接下来,那就一定要提前跟主人家沟通做好准备,别出幺蛾子! “否则,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找你,口碑靠的是口口相传,而非弄虚作假。老二,不要再拿从前的性子来做事,要认真对待!” 许长生连连点头,“娘,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做的,不会让你丢脸!” “娘,既然二弟要去接这个喜宴,那我能不能做点喜饼当做他们请二弟的添头送给他们呢?”梁氏鼓起勇气勇气询问。 张小英更加意外了。 她看向梁氏,“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做?” 梁氏说:“娘刚才不是说了吗?口碑是靠口口相传的,要是这个主人家喜欢我的喜饼,来的宾客也觉得好,总会打听的,到时候大家不久知道我了吗? “我跟二弟一样,都是刚刚开始学手艺,直接卖怕是没人买账,所以先送一些。如果他们都懒得说,证明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也好知道要怎么改进。” 张小英不由得笑了,“老大家的,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既然这样,回头你让老二去跟主人家说说,他们不要的话,你也不能硬塞。这样一来,你需要的成本也高了!” 梁氏道:“做买卖都是要成本的,前期开始不容易,都要往里面投钱,做添头的话,也算是一种讨巧。但坏处是,无论是我还是二弟没做好,都会让主人家不高兴。” 张小英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那老二你怎么看?” 许长生笑:“我当然愿意跟主人家说,大嫂,成不成,还得看主人家答不答应,我现在不能保证。” “谢谢二弟。”梁氏高兴地说。 “大嫂不用客气,回头等我媳妇生娃,还得仰仗你多多帮忙呢。” “都是一家人,二弟妹坐月子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张小英看着他们和和气气,心情也变好。 想当初许家的大房和二房,一个懦弱老实受气包,一个精明算计又自私,现在可算是叫她强硬掰正了性子。 当然,将来会不会恢复本性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只要张小英还活着,就能将他们镇压得动弹不得。 …… 下午的时候,周韬和大顺也来了大福村。 还没进许家的门,就被那浓郁的香气馋得肚子饿。 秦雨君正在院子里指点孩子们的功课,一看到丈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请自来了?” “夫人都在这了,我自是要来陪夫人过节,团团圆圆。”周韬笑着道。 “周山长。”许瑾瑜他们齐刷刷起身,恭恭敬敬向周韬行礼。 周韬赶紧让他们起来:“好了好了,今天我不是什么山长,只是来你们家蹭吃的,要这么客气,我都不敢留下来了。” “那你倒是走啊!”秦雨君没好气,“本来还想着难得不用见着你,可以清静过个中秋的……” 与此同时,郁阳他们几人听到周韬的声音,也从屋里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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