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东林沉默不语,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我儿子到底在哪儿?”徐氏见他不回答,忍不住上前揪住他衣襟,“你是不是害死他了?” 骆东林忍着身上的痛意,狠狠用力一推徐氏。 徐氏毫无防备,张小英眼疾手快,扶住了徐氏,免得她摔倒。 “小英,我知道春宝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想拿他的事烦你,可他毕竟是我生,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哪怕死了,也要见到他尸骨啊!” 徐氏紧紧抓住张小英的手哀求。 张小英看着她,“只有这个人知道你儿子的下落,我并不知道。毕竟我也是才发现他并非你儿子,无法凭空掐算你儿子下落。“” 赵春雷见状,连忙拉住徐氏,“娘,还是先问问这个人吧。” 事实上,赵春雷和赵春雨都不希望赵春宝再回来。 虽说徐氏不像从前那样事事偏心赵春宝,可这样一个此生都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说实话只是家里的累赘。 谁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作为兄弟,他们做不到像娘亲一样事事都能原谅赵春宝。 徐氏心里焦急,只能盼着村长他们有法子问出赵春宝的下落。 可不管他们怎么问,骆东林就是一言不发。 急得徐氏团团转。 张小英算是看出来,骆东林到这个时候也不忘自救。 他知晓徐氏的脾气,把徐氏逼急了定会闹出幺蛾子来,届时他也可以找机会逃脱。 “既然不想说,那就试试是刀子硬还是你的嘴硬了。”张小英从刘石头厨房里提了把锋利的菜刀出来,“你们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什么用的。” 刀刃的寒光闪了闪,就架在了骆东林脖子上。 “自己选吧,是从下半身开始割还是从脑袋开始?”张小英比划比划,对准骆东林的下面的位置,“这一刀下去,你可就要断子绝孙了!” “你还要不要脸?”骆东林涨红了脸,怒不可遏。 张小英扬起菜刀就往下砍,吓得骆东林遍体生寒。 骆东林大喊,“他还没死,就在镇子上!” 张小英收回菜刀,“看,这不是挺有用的?” 村民都被张小英惊出一身冷汗,以为真的要剁掉人家的老二。 “在镇子哪儿?”张小英又问骆东林,“少啰嗦,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骆东林恨得牙痒痒,奈何人为刀俎,他是鱼肉,只能老老实实将囚禁赵春宝的地方说出来。 徐氏立刻求村长让人带她和两个儿子去镇上找赵春宝。 村长没办法,只好叫李平山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跟着一起去。 “我也去吧。”王嘉站出来,“万一这人还设什么圈套,至少我能挡一挡。” “谢谢你,王公子。”徐氏感激不尽。 事实上,是郁阳让王嘉跟着去的。 否则,王嘉才不管赵春宝的死活。 除了郁阳和张小英,村里没人是王嘉的对手,有他在,大家都倍感安全。 他们出发后,骆东林和全忠就被人绑了起来。 而骆元青在张小英的帮助下醒了过来。 “张大夫,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骆元青由衷道,“很抱歉用了手段接近你,本以为能避开他们的,没想到反而给你们村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事情都这样了,你说再多抱歉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装作被老虎咬伤,让石头救了你?”张小英直直盯着骆元青。 骆元青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才将原委道出来:“我本姓骆,名元青,我父亲是临江城骆家家主。自七个多月前,我就时常感觉自己身子不对劲。 “可不管是我爹还是家族里医术厉害的长辈,都瞧不出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暗地里寻了不少大夫,皆找不出病因,但我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直到江宁城水患,张大夫你平定了水患引起的瘟疫,我正好就在江宁城,本是打算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可当我去了发生过瘟疫的地方,给那些感染过瘟疫的百姓诊脉后发现,他们竟然真的已经彻底康复了,我便想着找你帮忙,看看能否找出原因。 “但当时我其实不怎么信任张大夫你的医术,便想着考考你,同时也避开旁人的耳目,这才假装被老虎咬伤巧合被刘大哥所救。 “对不起张大夫,我不该对你存有偏见。” 张小英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二叔到底做过什么?你演了这么出戏留在大福村,想必是因为怀疑什么吧才这样掩人耳目吧?” 骆元青自嘲笑笑:“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张大夫那双眼睛。早先,有京城的人来临江城,很明显是想跟我父亲结交的。 “但骆家向来不跟朝廷走太近,我爹掌管骆家亦是如此。京城那些人走后,我爹突然就病了。有一次他说漏了嘴,我才知晓,原来是有人想让我爹配制一种害人的药。” “什么药?”张小英追问。 “一种能让人受下药人控制发狂的药,但药性过去后,被用药的人会忘记了这其中发生的任何事。并且,他们还希望只要有人沾了这种药,就一辈子都会对药有依赖。”biqubao.com “???” 谁这么逆天? 竟然还真想人工制毒,控制别人上瘾? 这能忍吗? 张小英不能忍。 张小英的前世所在的国家,曾有过一段毒品带来的耻辱历史,哪怕距离张小英所在那个时代已经很久远,但张小英骨子里还刻着坚决对毒品的零容忍。 张小英很早之前就跟裴兆麟打听过,知道大梁暂时还没有对罂粟的使用和记载。 所以这些人就很天才地想自己研究出能成瘾的药来? 不过很显然,他们没有成功! 骆元青望着张小英,“张大夫,我并不知道他们能否做出这种药来。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旦真的有这种药,无论是对骆家还是大梁都是致命的,所以请求张大夫想办法制止他们,不要让他们得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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