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郁阳能上位,届时倒是可以打造纸这张牌。 张小英继续道:“其实不管做什么,只要成功了,大伙就能赚到钱,主要是还得找一条尚未有其他人走过的路,竞争少了,生意自然也会慢慢好起来。 “至于造纸,那些造纸坊都是老字号,我们也很难从他们手中抢到生意,所以没必要非得跟他们争。” 村长点点头,深以为然,“那酿酒不也一样?” “酒不像纸张。”张小英说,从上到下,酒都有受众,不像纸张是被某个阶层垄断的,“如果大家都觉得酿酒好,那咱们就酿酒,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你说。” “如果建了酒坊,到时候到酒坊上工的人都必须遵守酒坊的规矩以及还要签订一份文书。不然,到时候你们知晓酿酒的诀窍,又想自寻出路,为此背刺我,那我就有口难言了!” 张小英神色严肃。 “另外,只要能进酒坊的人,孩子在学堂读书就可以免束脩,表现好的话,还会有另外的奖励。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酒坊顺利开张后。” “可是,贵田家的,咱们都不懂酿酒,又没有方子,如何能酿出好酒?”村长皱眉,他不是很看好这个,毕竟好酒的配方都是人家讳莫如深的秘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思量。”张小英微微一笑,“对了,诸位是要入股呢,还是说只想着固定上工每个月拿工钱?” “入股又是怎么算?”李平山急声问道。 张小英仔细解释了入股的意思,并告诉他们可能存在投了钱最后血本无归的风险。 村民问:“也就是说入股的话,生意越好,年底分到手的银子就越多?反之,生意不好或者做不起来,我们拿出来的银子就没有收回来的可能是吗?” “对!” “那要投多少钱?” “看你自己。” 张小英不打算自己一个办这个酒坊。 一个人挣钱比一群人挣钱惹人眼红,而且村民占有利益越多,就越会维护酒坊。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因为利益而有了别样心思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张小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大福村的。 这个酒坊她也没打算带走。 如果大福村的人集体背叛她,她也能让酒坊变得什么也不是。 毕竟,酿酒方子在她手里! 说到这个,大胆的人问题可就多了。 张小英很耐心地解答了他们的问题。 不过想要入股的人还是占少数。 毕竟村民们都没做过生意,再加上能攒几两银子也不容易,谁也不敢轻易投出去,就怕连个响都听不到。 “要不我回去跟我媳妇商量一下?明天再说这个?” “是啊,不然我答应了,我媳妇不愿意拿钱出来,岂不是耽误你们的事?” “对对对,先回去跟家里人说,反正也不急着这一两天对不对?” …… 张小英笑着道:“没事,你们先回去商量商量,这事不着急,不入股也可以来酒坊上工的,这个不强迫大家。” “婶子,你真的有把握酿出好酒吗?”坐在最角落里的青年慢腾腾站起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我没有银子,可以拿酿酒方子入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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