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人懵了,难以置信,“那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张小英:“……我是大夫,我会看啊,刘仵作第一次来我们村,我就知道了。她验尸本事了得,我是特地请她过来,让她教瑾瑜的。 “不然我能让巧巧一个妇道人家和男人住一块?就算他九十岁也不行啊!” “那完了,误会的不止我一个。婶子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呢?怕是这会儿大伙都去河边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误会。”那人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张小英都不知道该不该笑了。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说罢,张小英抬脚往外走,朝河边的方向去。 河边果然聚集了一大堆人,全都围着许巧巧和刘芳。 她们都不是伶牙俐齿,众人七嘴八舌的,根本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 两人无助地站在那,每每想开口,就被人抢白。 “刘仵作,咱们也不是说嫌弃你做什么的,但你这样打扮,很容易教坏孩子的。” “还是换回男装吧,太别扭了,会吓到胆小的人。” “巧巧,你不劝劝刘仵作就算了,怎么还跟着他一块胡闹?” …… “没有人胡闹,刘仵作本来就是女人,只不过这么多年她为了方便行事,才女扮男装当一个仵作而已。”张小英站在人群外,扬声打断众人的话。 “当了那么多年假男人,如今想回归本性不是很正常的吗?每个人的人生际遇都不一样,被迫做的选择也不尽相同。她女扮男装,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不是?” 此话一出,除了水流,无人吭声。 张小英继续道:“我知道因为她是跟死人打交道,很多人都忌讳。可人生不就是生老病死吗?而她身为仵作,就是为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说出真正的死因。 “准确来说,是还那些被害死的人一个公道,是正义的存在。我很敬重刘仵作,但这是我个人的事,我不会强迫你们也像我一样,但是希望你们能给她一些尊重。” 张小英说完,刘芳环顾一周,才轻叹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正常的过日子,而不是提心吊胆哪天被人发现自己是女人。 “选择当一个男人,是逼不得已,但个中缘由早已过去,望诸位不要追根究底。我虽然是个仵作,但并从未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吓到你们,我很抱歉。” 村民们沉默了一会儿。 后面赶来的村长和毛氏,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村民们要逼刘仵作跳河呢!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是田里的淤泥都清理好了?还是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了?一个个的下半年不用吃了是不是?”村长挤进人群,沉脸喝道,“赶紧散了,要不然到了年底没吃的,可莫要后悔现在不种地!” 顿了顿,村长转过身,当他对上刘芳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刘芳了习惯当男人,突然回归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应,哪怕一把年纪了说她男扮女装,也没有人会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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