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英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了。 要不是许长生提起,她都已经忘记了。 “他们可精彩了。”许长生忍不住笑出声来,“娘啊,还是你英明神武,早早断了老四的心思,没让老四上当娶了李兰兰,赵春宝现在非常惨!” 张小英问:“怎么个惨法?” 许长生止住笑意,“李兰兰一家子和赵春宝不都已经被赶出村子吗?赵春宝缠上了李兰兰,本想逼着李兰兰养他的,结果李兰兰的兄弟出面,赵春宝就成了被他们撒气的对象。 “李兰兰前些日子又勾搭上隔壁镇子的地痞,那地痞不知道听了李兰兰说什么,将赵春宝打得半死不活的。之后玩腻了李兰兰,又嫌弃她,逼着李兰兰接客挣钱呢。 “李兰兰的兄弟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也被那人强迫去当苦力,每天挣的钱都要上交给那人。就在发洪水的时候,那人被李兰兰的弟弟推到河里,被大水冲走,现在下落不明。 “就在四天前,赵春宝被人送了回来,徐氏于心不忍,又给他请大夫了。但大夫说,他很难熬过去的,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吧!” 李兰兰和赵春宝都是同一类人,落难之后,绝对不可能相安无事的。biqubao.com 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张小英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原来如此。” “娘,你会救赵春宝吗?” “不会,我没有这么好的医术!” 虽说她不喜欢许云飞,但李兰兰和赵春宝合伙想害了许云飞这件事,她身为许云飞“生母”,怎么可能救赵春宝? “也许徐氏会来找你的。”许长生提醒张小英,“那毕竟是她亲儿子,现在受苦受难,肯定是希望能救的。” 张小英轻笑,“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次次都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对!”许长生表示赞同,“娘又不欠他们的,我也讨厌李兰兰和赵春宝,这两人可是差点毁了咱们许家呢!” 张小英瞥了许长生一眼,许长生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娘,还想吃点什么?” “没事,你去陪你媳妇吧。”张小英摆摆手。 许长生赶紧溜了,担心自己再说话,老娘又该不高兴。 唉,老娘的心思真的是难捉摸。 裴兆麟低声道:“师父,这人死不了的,不然早死了,只是下半辈子恐怕都要躺床上。长生哥不知道的是,他先去的找小徐氏。” 张小英:“???” “真的,其实我早知道这件事了,只不过师父忙着救人,我就没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要不是徐父看在徐氏面子上,只怕是早把赵春宝打死了。” “他不会以为他回头,小徐氏还在那等着他吧?” “大概是这么想的,不过小徐氏和离之后,好多人上门说亲的。”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看得到小徐氏有多好,是赵春宝自己不珍惜,把李兰兰这种人当成宝。” 张小英一向对小徐氏印象不错。 上个月,小徐氏做了一套衣裳托人带给她。 “阿麟,以后你娶媳妇,可别像赵春宝那样。”张小英看了裴兆麟一眼,“不要为了别的女人,伤你将来发妻的心!” “我定然不会像赵春宝那样的!”裴兆麟保证,“我的媳妇,我会疼一辈子的。” “但愿你不忘初心,一辈子都这么做。” …… 徐氏最终还是没有求到张小英这里来,估计是觉得没有脸,她趁着张小英去洗澡的时候,来求了裴兆麟。 张小英从来不管徒弟给谁看诊。 毕竟行医经验是要累积的。 裴兆麟回来后,将赵春宝的伤势如实告知张小英。 拖得太久,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经被打成残废。 当然,张小英还是有办法能让他借助拐杖下地走动,无需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过张小英并没有出手。 裴兆麟说出自己的医治方案,“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他还能自己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但下地是不可能的。” “方向是没错的,你不用胆怯。”张小英鼓励他。 “可惜我针灸不行,不然还能让他恢复得更好一些。师父,我这样去医治他,你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我要阻止一个医者行医?阿麟,你也太小看我了。对我而言,这是让你增长经验的机会,医者永远不可能只听别人说,而不去付诸行动医治旁人。” 她不出手是一回事,可她也不会拦着裴兆麟。 徐氏不来给她添堵,就再好不过了,其他的,她不会去管,最多会看着裴兆麟不要医出人命来。 只有临床经验丰富的大夫,将来才有资格去教更多的学生。 张小英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她的初衷,将医术发扬光大。 裴兆麟歉然道:“师父,是我狭隘了。” “阿麟,无论什么时候,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便不用去顾忌太多,因为你不可能这一辈子都能做到两全其美,对得起所有人的。” 张小英语重心长地拍拍裴兆麟肩膀。 “好了,为师得洗洗睡了,桌上的东西你收拾收拾。” “是,师父。” 裴兆麟应下。 两个月前,裴兆麟还是个被人伺候得妥妥帖帖、衣来伸手的公子哥,谁能想象有朝一日,他做起来这些琐碎的事也如此得心应手呢? 在张小英这里,别说裴兆麟了,就连郁阳都要跟许瑾瑜他们轮流来做收拾洗碗这些事。 张小英不允许他们带任何下人过来伺候。 一开始三人都很不习惯,甚至摔坏了好几个碗,后来才慢慢熟练的。 而且他们还得教束脩,并不是白吃白住的。 可以说,跟张小英学医术后,是他们三人十几年的人生里,最辛苦的一段日子了。 每个人都要抛开他们的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学艺。 张小英睡了这半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 等她醒来,她发现,许久没有动静的治疗异能竟然变强了。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空间,面积没有变化,但是从末世带来的那些消耗掉的物资,居然一样没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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