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乖听婆婆话的。”有了张小英这话,小姑娘忙不迭保证。 “婆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张小英轻笑,“你不告诉婆婆吗?” “我出生的时候入冬了,叫韦冬冬,妹妹是七月生的,所以叫韦夏夏。”在裴兆麟背上的哥哥,抢先回答张小英,“婆婆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改的。” “很好听,不用改。” 张小英摇头。 以前叫什么就叫什么,她救人又不是为了多两个童工。 兄妹两人大概是放松了,没多久又都相继睡了过去。 直到张小英他们回到平安镇,也没有醒过来。 张小英炸掉的那座山,很大程度上将洪水分流出去,上游泄洪,平安镇虽然有影响,但比起之前直接泄到平安镇好太多。 只是大多数房屋浸水了,并没有发生房屋被冲毁的事情。 损失被减到最小程度。 这也是张小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能做到最好的。 镇上的百姓基本上都往高处转移了。 平安镇的地质不同青云村那边,到目前为止,张小英也只偶尔看到有小小的滑坡,连路都不会挡的那种。 而大福村这边由于村民住得高一些,只有田被淹了,房屋也都还好好的。 这会儿已经入夜。 外面的雨声稀里哗啦。 张小英安置好韦冬冬兄妹,让裴兆麟照看,她去了厨房。 厨房里还有些食材,张小英煮了一锅饭,煎了蛋,炒了两个菜,将就着做好晚饭,端出来喊裴兆麟他们吃。 两人都饿坏了,狼吞虎咽的,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张小英又给韦冬冬兄妹端去饭菜,不过他们还是没有什么食欲,兄妹分了一碗饭,剩下的就让张小英拿走,似乎怕自己吃太多了。 张小英无奈,但也知道两人目前内心有多惶恐,并没有逼着他们。 “我还要去城里一趟,你们先照看这两个孩子,夜里轮流值夜,要是雨又变大,就不要继续留在村里了。”张小英吃饱放下碗筷,叮嘱裴兆麟两人。 “师父,你这都奔波一天了,也不歇歇?”裴兆麟停下来,含糊不清地道,“我去城里吧,你留下来。”biqubao.com “我是告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张小英沉下脸。 裴兆麟不敢吭声了。 “师父去吧,我和阿麟会照顾好冬冬跟夏夏的。”王嘉连忙说道。 张小英点点头,进去告诉那两兄妹后,就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离开,很快消失在夜雨中。 堤坝已经开闸泄洪,缓解了决堤的危机。 张小英看着滔滔江水从闸口奔腾而下,原本要冲去下游的洪水大都被分流到山谷那边,这场雨下得真的太大了! 而郁阳也并没有睡,他在远处依稀间看到江边有个人影,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怕有人因为天灾想不开跳河。 结果还没靠近,就见眼前身影一闪,转瞬间竟然失去了踪迹。 “师父!”郁阳立刻认出,这是张小英,只有张小英会有那样匪夷所思的身法和反应。 “偷偷摸摸的袭击你师父,是打算欺师灭祖吗?”张小英笑着从郁阳身后走出,“幸好你师父我早早知道是你,不然,非得将你踹河里喂鱼去!” 此话一出,张小英立刻发现,郁阳身边的暗卫握紧了刀。 张小英:“……” 这些暗卫好忠诚,生怕她真的动了他们的主子,那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实在是对保护主子这一使命刻入骨子里。 “夜色暗,隔得远,还以为是有人想不开。师父,多亏了你,平安镇受灾情况比我们预想中好太多了。”郁阳正色道,“石溪镇那边如何了?” 张小英言简意赅说了一遍石溪镇的情况。 郁阳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逝者已逝,他现在要做的是先保住活着的百姓,至于其他,都要等朝廷赈灾的圣旨下来。 他将广兴县水灾一事快马加鞭传去府城和京城,相信朝廷那边会尽快有所动作的。 第一次直面天灾,郁阳也深深感受到了无力,哪怕他再怎么想办法,也无法和天灾抗衡。 “我们要做的,就是天灾的善后,安抚好百姓。天灾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你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张小英拍拍他肩膀,“还有,等水退了之后,还得把那边疏通了,将水排出去!” 说罢,张小英指了指洪水分流的山谷。 春夏雨水多发,广兴县偏南方,离海并不是很遥远,还会受台风影响,这个时代又没有天气监测,万一哪天又来一场大暴雨,下游会更危险。 “好,师父可有其他想法?” “没有,我对水利一窍不通。” 张小英摇头。 前世的她更多的精力是放在让自己医术和武力值强大上,至于治水,她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 当时想到炸山,也是因为不希望平安镇被淹。 换成是那些擅长水利的,不一定会怎么做。 只能说,她拿出来的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并且能单独完成。 “也许等朝廷那边派来擅长治水的官员,阿阳再同他学习更好,为师有自知之明,不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 “师父谦虚了。” “没跟你说笑!” 张小英白了他一眼。 回头看看空间里有没有关于治水的资料记载。 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早知道会穿越的话,她肯定会将所有能用到的知识都学了,融会贯通,之后在这个时代大放光彩! 可惜了,人生没有早知道。 她藏到空间里的资料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现在能拿出来的,都已经算是她运气好,当初没有在那一批书里面挑挑拣拣,扔掉那些在前世看来完全没用的书籍! 郁阳望着汹涌的江水,这条平日里清可见底的河流,如今化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凶兽,张牙舞爪地炫耀它的强大。 “师父你先回去吧,跑了一天你也辛苦,剩下的有徒弟在就好。”师徒两人在河边站了一会,郁阳转过身对张小英说,“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去请师父的。” 张小英点点头。 有裴兆麟和王嘉在,照顾好韦冬冬两人易如反掌。 她确实也需要好好休息,今天已经透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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