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英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将那些药材放到空间里,轻装赶路的,没想到黄大夫也要去。 张小英便挑了一部分比较有可能用上的药材,先行一步了。 “人命不等人,我先赶路过去,黄大夫,雨中不好赶路,你们主要以安全为主,慢些也无妨,一定要小心路上有没有滑坡i!” 张小英背着用油布包好的药材,说完就急急离去。 滑坡?又是个没听过的词。 郁阳若有所思。 他是的师父还真是藏着好多好多秘密啊! 不过郁阳很快甩开这个念头,和县令商量泄洪的事了。 张小英还是第一次去石溪镇。 路上见到的稻田基本上都被洪水肆虐淹没掉,连禾苗都看不到。 张小英叹了口气,农民都是靠天吃饭,遇上这样的天灾,日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许青林种出来的土豆亩产挺高的,原本还打算将土豆卖到酒楼去,现在看来,怕是不太行了。 平心而论,张小英来了大福村后,除了蒋氏这些人老是针对她,其他村民都很淳朴,见她跟以前不一样,二话不说就原谅了原主之前那些所作所为。 但凡许家有个什么事,村民都很热心来帮忙。 现在他们的稻田都淹了,晚稻就算再播种,也赶不上了,田里得种其他粮食。 可这个时代不管什么粮食都不高产,张小英打算,到时候将家里的土豆分一些给村民当种子,让许青林教他们种,好歹收成高,到时候勒紧裤腰带也能把这一年过了。 可其他地方张小英就爱莫能助了。 这几天看着暴雨,张小英也觉得无力。 不管她比这个时代的人多强大,都不是自然的对手。 在自然面前,她如尘埃一样渺小,天灾降临,她除了自保无法做其他,更别说制止天灾。 便是末世那些顶尖的水系异能者联手,也不能平息洪水和泥石流。 去石溪镇的官道有好几处都已经被山体滑坡给掩埋了。 黄大夫他们想要进石溪镇,除非还有其他的路没有埋,不然,也只能等通了路才能进入石溪镇。 等张小英到了石溪镇,发现这里受灾情况太严重了。 广兴河泄洪不会泄到这里,但这里却有山洪爆发,就连镇上都有不少房屋被冲毁了,好在没什么伤亡。 张小英向人打听了泥石流淹没的那两个村。 那老妇见张小英面生,又是个女人,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去那里做什么?是有亲戚在那吗?你还是别去了,那两个村子怕是没有活口咯,唉!” “我瞧着镇上似乎没什么男人,他们呢?” “都去救人了,只是,还没有人回来,大妹子,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去那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妨碍年轻人救人,你要不就先留在镇上吧?” “我是大夫,我也是去救人的。”张小英拍了拍身后大大的包袱,“对了大姐,回头你记得跟镇上的人说,不要喝生水,最好是把水烧滚了再喝,不然很容易染上瘟疫。” “烧滚的水就不会染瘟疫吗?” “是,因为这样的洪水肯定会有人或者是牲畜被淹死,泡在水里久了,会让水不干净,人直接喝了就会得病。”m.biqubao.com “你真的是大夫?” 老妇怀疑地看着张小英。 她还没见过女大夫呢! 张小英:“……” 她是要赶着去救人的。 “大姐不信我的话就算了,能不能麻烦大姐告诉我,那两个村子怎么走?我得早些将药送过去,兴许能用上救人。” 老妇还想念叨什么的,见张小英一意孤行,就给张小英指了路,“你这大妹子怎么不听别人的话呢?这要是遇上个什么万一,你可别后悔啊……” “我晓得的,谢谢大姐。还有,大姐你最好找人将去救人的人喊回来,山崩不会只有一次的,只要这雨没停,还会有第二次,很危险的!我先去青山村,见到人会喊他们回来!” 说完,张小英就朝青山村走去。 那老妇怔怔看着张小英的背影,不一会儿,有个年轻些的妇人出来。 “娘,我觉得这位婶子说得对,要不还是找人喊他们回来吧?”妇人说。 老妇想想也有道理,“你快去!” …… 翻山越岭对张小英来说不难。 她很快就来到青山村。 张小英没见过之前的青山村,可眼下她只能站在高处,望着处于泥潭里的青山村。 张小英飞身跃下。 她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有人,想来是因为青山村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他们无法进入,从而选择另外一个村子。 张小英将药材放好,来到村子里。 她跃上还没有被淹的屋顶,一边倾听是否还有活人气息,一边高声大喊:“还有人活着吗?” 半夜的泥石流,村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有活人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张小英还是想试试,万一有运气好的人? 能救回一个算一个! “有没有人?” 张小英很快将青山村走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张小英眉头紧皱,就在她准备再次集中精神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动静。 她循声看去,只见两个狼狈的年轻人正从一处山坡下来,看到张小英立刻高喊,“快回来,不要往那里走,会出人命的,快回来!” 张小英见状,纵身一跃,轻轻松松落在两人面前。 两人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人还是鬼?” “你见过大白天出来的鬼的吗?” 张小英没好气。 她上上下下打量这两个年轻人,“你们是镇上来救人的?” “不是,我们就是青山村的人。”高一点的年轻人说。 “村里的人都逃出去了?”张小英震惊,因为她没从年轻人脸上看到悲伤或者麻木,那只能说明,青山村的人竟然逃出来了! “亏得咱们村长,昨天下午跟我们说,他很小的时候,村里遭过山崩。他一辈的人说,山崩时是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村长说他看着这雨心里不安,就让我们天黑前收拾东西转移到别处去。” 另一人说:“没想到村长真的料中了,昨天半夜,山崩了,咱们村全都被埋了,幸好听了村长的话,不然可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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