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 她忍不住叫出声,浑身都僵住了,手上也不自觉地用力,死死攥着陆西爵的衣袖。 医生手上的动作不停,疼痛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 沈星颜疼得眼泪直流,又不想总是叫出声,干脆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手也直接握住了陆西爵的胳膊。 陆西爵感觉到,她的指甲都快扣进自己的皮肤里了,眉心微微皱了皱。 一低头,他才发现,沈星颜此时的脸色很白,额头上沁满了汗珠,紧咬着的唇也是苍白的。 他眉头蹙得更紧,有些看不下去,干脆把自己的另一手也伸过去。 “别咬。”他低声道,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嘴掰开。 紧接着,他把自己的手掌伸到她的嘴边。 正好,医生揉按得差不多了,直接用巧劲一拧。 只听骨头“咔吧”一声,就正了回去。 这个瞬间,沈星颜的疼痛感达到了顶峰。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理智全无,张嘴就咬在了陆西爵的手上! 陆西爵剑眉狠狠一蹙,浑身有些僵硬,但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抽回手的打算。 好在,医生终于停手。 “好了,我给你们开个药,按时敷一周的药,多休养两天就好了。” 沈星颜这才松开嘴,泪珠子还挂在脸上,面色发白,活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医生开完药单,一抬头,看到两人的模样,顿时笑了。 “你们小情侣的感情还挺好的。” 陆西爵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医生就把单子给他了。 “去缴下费,就可以拿药了。” 话题已经揭过去,陆西爵也就没有再提,接过单子,扶着沈星颜出了医生办公室。 走廊上有长椅,他扶着人坐下。 “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事实上,沈星颜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乱跑。 她讷讷地点点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她才渐渐回过神来,长长松了口气。 陆西爵回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袋子,折回到了她面前。 “缓过来了没有?”他垂眸睇着她,淡声询问。 沈星颜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好点了。” 陆西爵“嗯”了声,“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沈星颜“哦”了声,然后撑着椅子扶手,就想站起来。 陆西爵却阻止了她,把手中的小塑料袋递给她,“拿着。” 沈星颜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摆手,“没事,我好多了,自己慢慢走就行。” 她其实是想到,方才自己在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那样咬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陆西爵却说,“没听医生说,要你多休息少走动?” 说完,他直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然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轻轻松松就朝前走去。 沈星颜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又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稍稍松开些。 她呆呆地看着男人清冷的表情,心跳忍不住一阵阵加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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