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耐心有限,希望这件事能够速战速决,您放心,如果您担心您的安全,那我可以跟您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危及到您,事后我也会妥善处理,保您平安,保您安享晚年。” 他盯着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您之所以能够从明家离职,是因为你有良心,如今这件事已经埋了这么久,始终没有一个真相,你难道就不希望真相大白吗?您的良心,不会日日夜夜受到拷问吗?” 老王紧闭着嘴巴,还是一声不吭,但是从面相上看,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见状,陆北辰干脆提起一个人。 “您当初离开是因为明夫人吧,您知道我说的这个明夫人,不是现在的明夫人,而是明先生的原配夫人。” 听到原配夫人几个字,老王明显浑身一颤,表情十分纠结,像是十分为难。 路北城再接再厉。 “当初明夫人的孩子没得蹊跷,自己也跟着断送了性命,一尸两命,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接受得了, 您是一直照顾在明夫人身边的人,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您肯定很伤心,没有办法待在那个家里待下去,所以才离职的,对吗?” 这番话,终于触及到了老王心里一直隐藏着的事情。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自责、内疚。 现在被这样赤裸裸的翻出来,一时竟有些无法面对。 看他忍不住的发抖,陆北辰表示理解,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抚他的情绪。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要回忆起最痛苦的过去,对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您喝口茶,慢慢来,只要您想说,我会认真听完的。” 老王伸手,颤颤巍巍的去端茶杯,热腾腾的茶杯捂在手心。 缓了一会儿,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夫人当年真的是太苦了……” 听他打开了话匣子,陆北辰眼神一亮,但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听着他说下去。 “当年夫人嫁进明家,也是很快乐的,只是她以为自己嫁得了良婿,却不想,自己不过是嫁给了一个衣冠禽兽……” “生对夫人一点都不好,经常冷待夫人,夫人的性子,也就渐渐变得沉静下来,经常一个人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而先生却在外面胡搞乱搞,根本不顾及家里的情况。” “夫人本来都已经死心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夫人竟然怀了孩子,那段时间,夫人的心情明显有好转,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给了夫人希望, 夫人每天都变得快乐起来,这个冷冰冰的,家里也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那个时候我还很高兴,觉得夫人总算是有了一个寄托,可谁想到……” 说到这儿,老人又哽咽了起来,甚至还红了眼眶。 “夫人真的很好,她对我们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过下人,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夫人为什么,就没有能落得一个好结果呢……” 看着老人抹泪,陆北辰也有一些不忍心。 可真相还是要揭穿的,这件事情,他必须要问个水落石出。 “我听到一些说法,说是当初明夫人是跌落台阶,才不小心丢失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也跟着没了性命。” 听到这个说法,老人冷笑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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