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听了之后,眼睛里顿时散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紧接着,又表现出很困惑的样子。 “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可是……怎么可能是我的呢?我们明明还没有……” 他费力地回想着曾经的一切,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压根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凯思琳看出来了,不禁有些气急。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跟那个安娜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你自己都一清二楚,那你跟我呢,你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酒后乱性,就是真的没有记忆吗?” “酒……酒后乱性??” 陆北辰这下更蒙圈了。 “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还记得妹妹的结婚宴上,他喝的多了,一点印象都没有,连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没有记忆。 第二天一早,他一醒来就见到凯思琳进他的房间,当时他还纳闷,凯思琳是怎么进来的? 可他那个时候,问起凯思琳的时候,凯思琳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再之后,他问过别人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别人有告诉过他,是凯思琳扶着他回去的。 所以……是那个时候?? “是那天晚上吧,就是惊语结婚当天晚上?我们……我们发生了什么,对吧?”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凯思琳第二天会突然变了,为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原来都是因为那一晚! 顿时,陆北辰的心情大起大落,陡然振奋激动了起来。 “我要当爸爸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他激动的不能自已,忽然抱起凯思琳转圈。 凯思琳吓了一跳,顿时惊叫出声。 门外一直守着的陆惊语,担心会出什么事儿,一听到这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怎么了?怎么了?二哥,你别激动……” 她刚想劝自家二哥,却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也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二哥,你怎么这么高兴?” 陆北辰大声的喊道,“我要当爸爸了!!我有亲儿子了!!” 陆惊语反应了两秒,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看得出来,自家二哥和凯思琳已经说通了,并且自家二哥已经确定了,这是他的孩子。 “二哥!凯思琳已经怀孕了,你不能这样转她,快把她放下来!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一听这话,陆北辰连忙将凯思琳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抱到了沙发上,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抱歉,我刚刚实在是太兴奋了,把这一出给忘了,没事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恶不恶心?难不难受?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告诉我!” 听着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凯思琳简直是哭笑不得。 “我没事,就是刚刚被转的,有些晕,不过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惊语看看凯思琳,又看看自家二哥,一脑门问号。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怎么情况?你们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凯思琳腼腆地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陆北辰则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连说带比划,把事情的真相,都说给了陆惊语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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