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记得凯思琳好像就是在一个多月前,我的婚礼刚刚结束的第二天,就不对劲了,等回去之后,她就选择了辞职,然后一个人消失不见了,这件事情其实我一直很纳闷, 凯思琳已经在你身边守候了那么久,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谓的等待,为什么会突然变了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什么契机?” 陆北辰听明白了她的话。 “你是想说,可能这件事就是一个契机?” 陆惊语点点头。 “我们在这里东猜西猜,也猜不出什么来,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和凯思琳坦白开说这件事,那我建议你就现在和凯思琳说清楚,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凯思琳有心结,你要温柔一点,耐心一点,替她打开这个心结,把一切说开了,总比我们这里想东想西的好。” 陆北辰没说话,终究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点点头。 很快他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间,深吸一口气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惊语却没有进去这件事,到底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她在场,凯思琳或许会有一些不方便。 办公室里,凯思琳左等右等,终于把陆北辰等了回来。 看到他只是自己回来了,陆惊语却没有跟进来,她不禁有些疑惑。 “惊语呢,你们出去说了些什么?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的身体我应该有知情权啊,你们不要瞒着我。” 陆北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身旁。 “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说一下,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一个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凯思琳,你……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凯思琳陡然愣住了。 她似乎有些没听明白,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陆北辰,“我怎么了?” 陆北辰把她的这个反应,当做是不敢相信,是逃避,是拒绝。 于是他身子微微前倾,手紧紧握住她的,认真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会让你很不安,甚至是崩溃,我也知道,你并不希望听到这个消息,但是不要逃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逃避都是没有用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终究要去面对它。”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 “凯思琳,你怀孕了。” “不管这个消息,有多么的不可置信,你有多么的拒绝,你都千真万确的怀孕了,这个孩子的过去,我不在意,也不想去问,不想去追究,我只尊重你的决定。” 他认真地看着凯思琳,严肃中带着尊重。 “你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你若是不想留下,那我尊重你,我会陪着你一起,打掉这个孩子,之后,我会照顾好你,让你保养好身体,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今后我们会很幸福,也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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