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陆北辰也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在沙发旁坐下,目光直直地朝安娜看去,眼神里充满着审视的意味。 “当初,在明澈举办的宴会上,你找上我,是明澈授意给你的,对吧?”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明澈”这个名字,还是听他提起了过去的事儿,亦或是他冷冽的了语气,安娜浑身颤了颤。 陆北辰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 “之后,我在房间里被迷晕,也是你和明澈搞的鬼,包括你和我的绯闻,也是明澈在背后操控,我说的对吗?” 被他一句句质问,安娜的神情越发不安。 但是也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吭声。 陆惊语不免有些着急,两步上前,漂亮的眸子里含着愠怒。 “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隐瞒不说?你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就为了落得现在这个结果?” 安娜见她上前,连忙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和之前的光鲜亮丽,简直判若两人。 陆惊语眉心皱了皱。 “你保持沉默,是还想为明澈遮掩?你是觉得,你还能从他那得到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澈许诺给你的好处,你全都没有得到吧?不然也不会被困在他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好奇,明澈对你做了什么,他打了你,还是威胁你?” “安娜,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能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吧?” 说到这儿,陆惊语嗤笑一声。 “就算是吧,可你觉得,你从这里离开后,明澈就会因为你的沉默,而放过你?” “他可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你之前按照她的吩咐办事,他还那样对你,如今你被我哥带走,又好端端地离开,你猜明澈会怎么想?你觉得,他是会感谢你的沉默,还是会对你另做什么手段?” 安娜明显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浑身忍不住抖得厉害。 就在众人以为,她还会三缄其口的时候,她终于出了声,“明澈他……他就是个魔鬼!” 听到这话,陆惊语几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等着她的下文。 很快,安娜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放声哭了起来。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为了能让安娜产生安全感,吐出实情,陆惊语还是上前,主动给她递了纸巾。 “你现在已经很安全,有什么话,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安娜接过纸巾,抽抽噎噎了半天,才神情犹豫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北辰。 只一眼,陆北辰就知道,她还在顾虑什么。 当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扶手,耐着性子和她表明。 “我不是什么圣人,你和明澈设计陷害我,现在还把事情闹到这么大,我堂堂陆家二少,成了人人唾弃的强J犯,想要我什么都不追究,自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安娜就更加犹豫了。 不等她思考什么,明澈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件事有几个不同的后果,你最好掂量一下,要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放你走,以你现在的情况,明澈费不了多少力气,就很快能找到你,到时候,你重新落到他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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