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面色冷淡道,“该收拾的收拾了,该废得废了,然后交给警察就行。” 林宇颔首领命,“是。” 说完,他立刻启动车子,匆匆赶往医院。 路上,凯思琳窝在陆北辰的怀里,一声不吭。 她不想说话,陆北辰也就不打扰她,只是拿出车上备着的紧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着小伤口。 虽然他已经尽力放轻动作,可凯思琳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蜇得慌。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北辰立马担心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我给你吹吹。” 说完,他对着刚擦过碘伏的伤口,轻轻吹着气。 看着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凯思琳觉得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 方才才在仓库里流过泪,但此刻她的鼻腔里有蹿上一股酸意,眼泪冲到了眼眶。 陆北辰抬眼,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更加心疼了。 他连忙不停地安慰,“没事,一会儿到医院了,好好检查一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你要怪就怪我吧,只要你能好受一点,怎样都好。” “还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你先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在他的一声声关心里,凯思琳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见状,陆北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将小女人抱在怀里,扣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凯思琳这一次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现下终于安全了,哭着哭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怀中的小女人没动静了,呼吸也渐渐变得清浅平稳,陆北辰才停下动作。 他稍稍退开些,垂着眸子,看着怀中小女人的脸。 只见那张煞白的小脸上,遍布着泪痕,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心里也像是破了个洞,不停地滴着血。 眼见着还没到,他忍不住催促林宇,“开快点。” 林宇看了眼后视镜,心里叹息一声,应了声“好”,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与此同时,一辆车子和他们的车擦肩而过,飞速朝郊区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郊区的仓库。 明澈和韩森前后脚走进仓库时,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仓库里遍地狼藉,地上血迹斑斑,一看就知道才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儿。 大致扫了一圈,明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森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自家少爷,清了清嗓子,说,“少爷,咱们……又晚来一步。” 明澈紧抿着嘴唇,隔了两秒,倏然转身,走出了仓库,重新回到车上。 见状,韩森忙不迭地跟上。 他才坐进车子,就听自家少爷冷声吩咐。 “派人将整座城市大大小小的所有医院都查一个遍,看看陆北辰把凯思琳带到哪里去了!” “是!”韩森立即颔首领命。 他才播完电话,吩咐下去,正要启动车子离开,就听自家少爷又问起旁的。 “那两个人的下落,找到了没有?” 韩森面色一顿,硬着头皮汇报。 “抱歉,少爷,目前还是没有那两个人的下落,也不知道陆二少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闻言,陆北辰面色几乎黑成了锅底。 查不到那两个人的下落,他就不能顺藤摸瓜,查清楚背后的始作俑者。 陆北辰这次是铁了心地要把他从这件事中踢出去,不让他插手。 就连这仓库的位置,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来的。 思及此,他的表情不由更加难看。 看来这个陆氏集团,在Y国的根基和势力,比他所了解的还要深,还要强大…… 当下,他没说什么,只语气不善地命令,“继续派人去查。” 韩森应下后,将车子驶离了这里。 又一刻钟后,黑色迈巴赫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是陆氏集团出资合作的医院。 陆北辰早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们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有医生和护士等侯在门口。 见到陆北辰抱着人下车,几个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恭声打招呼。 “二少,您来了,这位就是凯思琳小姐对吧?” 陆北辰点头,“她受了伤,立刻给她安排全身检查,务必把她所有的伤都给我治好!” 医生连连点头,自然不敢怠慢。 “二少,您就放心把凯思琳小姐交给我们吧,我们定然给您治好她!” 说完,陆北辰将人放在了移动病床上。 一脱离他的怀抱,凯思琳就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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