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没有印象,犹豫了两秒才接通。 “喂,哪位?” 很快,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 “二少,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一听到这声音,陆北辰的脸色就变得难看。 这不就是昨晚那个陌生女人,安娜么? 当即,他冷声道,“你从哪里弄到我的号码?” 这个问题,他心里很清楚答案,但还是想听她要如何回答。biqubao.com 结果安娜却压根没有说的打算,只说,“只要有心,想弄到您二少的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仍旧没放弃纠缠,“二少,昨晚你就这么丢下我,这真的很不绅士呢。” 陆北辰顿时觉得烦躁不已。 “我还是那句话,明澈许给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多,你若是不答应,还要纠缠,那就只能后果自负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偏偏那女人就跟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还不停地打电话来。 陆北辰烦躁不堪,直接这个手机号码拉黑了,才终于清静了下来。 手机界面定格在了凯思琳的聊天框上,他盯着看了许久。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昨天半夜发的那条。 凯思琳始终没有给他回消息。 现在的她,在干什么呢? 还在和明澈的住处?还是已经离开了? 思念如洪水,将他的心吞噬,他忽然生出一股焦躁和担忧,不想再这样等下去,索性换了衣服,直接出了门。 路上,他给凯思琳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但不知为何,始终没有人接。 他以为凯思琳还在生气,无奈之下,只好直接开去了明澈的别墅。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刚打开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好巧不巧,明澈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面,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明澈的气场强大,而陆北辰正经起来,丝毫不逊色于他。 “陆二少来我这里,有何贵干?”明澈表情冷淡,语气说不上多客气。 陆北辰也没给好脸色,眼神凉凉。 “我来,自然是为了接凯思琳回去。” 听到这话,明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嘴角陡然浮上一抹弧度,充满了讥诮的意味。 “接凯思琳回去?二少,敢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接她的?何况,如果没记错的话,凯思琳昨晚就离开了酒店,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你,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来接她,她就会跟你走?” 陆北辰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没跟他说这些弯弯绕绕的话。 他眉宇间拢着一股寒意,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明澈,我没心思跟你耍嘴皮子,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想要达到的目的,我也很清楚,但是我劝你,还是少动些歪心思,你怎么算计我,我都可以无所谓,但你算计到凯思琳头上,想都别想!” 明澈眸光一顿,装作听不懂。 “二少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至于算计凯思琳,那就更不可能了。” 接着,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二少说的昨晚的事,又是指的哪一出?莫不是二少和他人一度春宵事儿?” 陆北辰长眸微眯,“不然呢?” 说起这个,明澈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这件事啊,那陆二少这话说的,我就有点不解了。” 他的眼神越发玩味,怎么看怎么欠揍。 “这是你和那位小姐的私密之事,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呢?陆二少,话还是不要瞎说的好。” 陆北辰舌尖顶了顶上颚,知道这人嘴硬的很,没有证据是不会松口的,不想再和他废话。 “凯思琳呢?她在哪里?” 说起凯思琳,明澈的表情微顿,嘴角的弧度收了收,“她已经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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