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思琳,凯思琳,我们到了。” 凯思琳回过神来,看了眼窗外熟悉的建筑,才后知后觉。 她解开安全带,朝明澈露出歉然的神色。 “不好意思,明澈先生,麻烦你亲自送我回来,谢谢,我先上去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话落,她打开了车门。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按住了。 她惊讶地回头看去,立即对上了明澈深深的目光。 “……明澈先生,你还有事么?” 愣了下,凯思琳先开口询问。 明澈似是有话要说,可沉默了几秒,他却只低声说,“上去后早点休息。” 说话间,他松开了手。 凯思琳“嗯”了声,转身下车关了门,头也不回地朝酒店里走去。 明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刻…… 凯思琳走出电梯后,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门口。 她从包里掏了好几次,才拿出了门卡。 打开自己房门后,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朝对面看去。 盯着那扇门,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无力地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她屈着腿,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和膝盖之间。 此时此刻,宴会厅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活跃起来。 就像是一团凌乱的毛线,在她的脑海中翻滚缠绕。 而在走廊上听到的声音,更是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散不去。 那一声声“陆二少”,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忽然笑起来,放肆地大笑。 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痛苦到了极点。 凯思琳啊凯思琳,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没想到还是那样的可笑。 不就是个男人嘛,至于要哭天抹泪到这种程度? 还真是丢脸啊…… 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撑着门站了起来。 她想要干点什么,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者干脆喝点小酒,一觉睡过去。 总之,她不想再为了陆北辰,而意志消沉。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干不下去,也无事可干。 而更让她痛苦的,是这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好似都有陆北辰存在的气息。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不少地方都摆放着他的东西。 直到这时候,凯思琳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早就已经被陆北辰包围。 她原以为,自己离开了陆氏集团,不再做他的助理,逃离他生活的城市,就可以远离他。 却不想,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 这里的一切,都和陆北辰有关。 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古龙水香味。 若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窒息。 思及此,她撑着精神,拎出了行李箱。 很快,她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房间,直接去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就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的时候,忽然发现,明澈的车还停在原地。 对方也发现了她,立即从车上下来,几个大步来到了她面前。 “你这是要去哪里?” 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明澈眉心微微拧起,询问道。 凯思琳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居然还在,不答反问,“你怎么还没走?” 明澈抿了下唇角,说,“我看你心情不好,很担心你,怕出什么事儿,所以就没走。” 闻言,凯思琳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77/694282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