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思琳见他进洗手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跟过去。 看到他的这番行为后,她满脸惊愕。 陆北辰转过身,看向她,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现在好了,手机也不能用了,你总不能再赶我走了吧?” 凯思琳半张着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北辰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损失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凯思琳,我帮了你这么多天,现在我变成了穷光蛋,什么都没有了,你总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沉默了好久,凯思琳发现,自己真的扭不过这个男人。 他的厚脸皮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打算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 陆北辰眼睛一亮,笑容更加肆意。 “也没想干什么,就是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最近怕是要让你养活我了。” 他想了想,“我来这里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你,还哪里都没去过,你来了这些天,肯定已经去了不少地方,不如就由你带着我到处转转。” “至于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这个可不好说。” 见他如此理直气壮,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凯思琳彻底没招了。 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好像有些恼火,有些烦躁。 但……又有种别样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不得不妥协。 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离开自己,并不会饿死在街头。 她其实完全可以不管他的死皮赖脸,一走了之。 然而……她却做不到。 陆北辰大约也是清楚的吧,拿捏住她的心软,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一点,凯思琳心里无比唾弃自己,但与此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奈。 不管怎么样,不管她再想和他划清界限,她就是没办法做到,完全无视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些天建筑起的心墙,还没有稳固,就一点点被蚕食。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轰然倒塌。 她的一切努力,怕是真的要白费了…… 接下来这一整天,凯思琳没走,也没再搭理陆北辰。 还是陆北辰肚子饿了,才眼巴巴地朝她张望。 被他的视线盯得受不了,凯思琳咬牙,终于跟他说了话,“你想干嘛?” 陆北辰眼睛一亮,“我饿了,我们要不出去吃饭吧?” 凯思琳简直无语,但自己也确实饿了,一声不吭地起身披上件外套,出了门。 见状,陆北辰很欢喜,巴巴地跟了出去。 “我们去吃什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路上,陆北辰也不老实,一直问东问西。 凯思琳心情烦躁,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陆北辰立即紧闭上嘴巴,还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见状,凯思琳表情动了动,扭头过去,不再看他。 两人来到一家法式餐厅。 不知为何,凯思琳有种感觉,周围的人,好似都再看她。 落座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她朝餐厅里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不是她的错觉。 餐厅里,不管是用餐的客人,还是工作人员,都或多好少投来打探的目光。 这不禁让她觉得很是奇怪。 尤其是工作人员端菜上来的时候,似是刻意打量了她两眼。 这种被人盯来盯去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她眉心皱了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陆北辰率先开了口。 “他们好像都在看你。” 凯思琳:“……我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惊语打来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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