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 “怎么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你吃?”陆北辰给她夹菜,随口问。 “不是,我是说……”凯思琳顿了下,问,“明澈先生带来的那些呢?” 陆北辰“哦”了声,漫不经心道,“我丢掉了。” “丢掉了?”凯思琳很是惊讶,“你丢那些吃的干嘛,这时候你倒是不嫌浪费粮食了?” 陆北辰筷子顿了顿,似是在考虑说辞。 隔了几秒,他云淡风轻地解释。 “你和明澈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知根知底,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完全不清楚,他给的食物你敢吃?” 凯思琳微微拧眉,“你别瞎想,明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见她维护明澈,陆北辰心里说不出的吃味儿。 但他压住了不满,“就算他不是,那也要提高警惕,况且,我们这些又不是不够吃。” 说完,他又给凯思琳盛了一碗汤。 “好了,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为了他浪费时间,快吃饭吧,一会儿要凉了。” 凯思琳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菜,还有他递来的汤,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沉默地吃着。 凯思琳一直半低着头,没有抬眼看他。 气氛说不出的微妙,又含着几分尴尬。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也都是这样度过的。 陆北辰就赖在凯思琳的房间不走,就连睡觉,也是在沙发上凑活着的。 凯思琳几次三番赶他,可压根说不过他的歪理邪说,每每都被他绕进去,后来干脆放弃了,随他的便。 只是在看到他要睡沙发的时候,她实在是没忍住,呛了他一句。 “陆北辰,你是不是有病,放着自己订好的房间不住,非要跑到我这儿来屈就沙发,你脑子被驴踢了?” 陆北辰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闻言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心疼我呀?”他侧躺着,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她。 凯思琳冷笑,“曲解别人的意思,充傻装楞扮糊涂,你倒是一把好手,不过你搞错了,我是心疼钱。”m.biqubao.com 陆北辰做出沉吟的样子,像是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然后,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那看来,可以把对面的房间退掉了,这样就不用白浪费钱,还省了钱。” 凯思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疯了,才会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算了,你爱怎样怎样吧,别打扰我休息就是。” 说完,她不再管他,自顾自去休息了。 陆北辰盯着她的背影,剑眉微扬,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 …… 几天后,凯思琳的脚踝消肿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北辰赶出去。 “好了,我现在的脚伤已经恢复了,不需要你再照顾我,感谢你这几天的帮助,请回吧。” 陆北辰眯了眯眼睛,“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卸磨杀驴。” 凯思琳一点都不在意,“对,我就是卸磨杀驴,不过你这头驴,也不是我要拉来的,是你自己上赶着来的。” 陆北辰点点头,“虽然话是不好听,不过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是……” 他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问,“你还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凯思琳直觉没好话,眉心微皱,“什么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陆北辰慢条斯理道。 闻言,凯思琳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直面陆北辰。 “陆北辰,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说了,一开始就是你上赶着来的,不是我让你来的。” “没错。”陆北辰承认,“既然是我上赶着来的,那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凯思琳简直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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