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她的公寓,但是她一直不在家,我给她打电话,也变成了空号,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一丁点儿踪迹,鬼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惊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急忙问,“那你有没有派人去找?” “找过了,我就差把整个城市掀过来了,但哪里都没有找到。” 就像是…… 她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若不是旁边那间办公室里,还放着她的东西,陆北辰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又或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如今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陆惊语抿了抿唇角,不禁跟着担心起来。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她提前了在岛上,新婚之夜的那一晚。 “二哥,你还记得婚礼那天,你喝醉了的事么?” 陆北辰回应,“嗯,我应该是喝断片了,怎么了?” “那一晚,是凯思琳扛着你回去的,你们两个……就没发生些什么么?” 陆北辰使劲捏了捏眉心,回想那晚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想说什么?” 踟蹰了片刻,陆惊语提醒他。 “凯思琳就是经过那晚之后,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所以我想……或许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对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所以伤了她的心。”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又或者,是你第二天一早和爷爷顶嘴的时候,嘴硬说的话,让她不想等了。” 陆北辰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想等了?” 陆惊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只能干着急。 “是啊,难道你没有发现,凯思琳一直在等你吗?我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二哥,你就算再玩世不恭,也不该不把感情当回事,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或许凯思琳等累了,不想再等了,才会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随着她的话,陆北辰的眼神越来越暗,心也越来越沉。 一想到凯思琳要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嗓子里也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惊语,二哥还有事,不跟你聊了,你和薄司寒在外面玩,要注意安全,好好放松,注意休息。” 勉强说完这句话,他不等陆惊语反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陆惊语“喂”了一声,听到电话的断线声,不由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挂断电话后,陆北辰面无表情地坐进座椅里,一手覆在额前,挡住了眼帘。 偌大的办公室,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这一晚,陆北辰没有回去,一直在办公室坐到天亮。 翌日,秘书进来放文件的时候,见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总经理还坐在里面,顿时被吓了一跳。 “总经理,您怎么来这么早?还是昨晚就没走?” 陆北辰眼底泛着一层青黑,没吭声。 一时间,秘书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她望着陆北辰,眼波流转,试图用目光吸引她。 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在做的努力。 自从凯思琳辞职后,她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以为自己可以顶替凯思琳的位置,甚至可能让陆北辰多看自己几眼。 在她看来,凯思琳能做到,她也可以。 这时候,陆北辰开口了,“去冲杯咖啡。” 秘书连忙应声,赶忙出去了。 没多久,她端着咖啡杯回来,踩着高跟鞋走过去。biqubao.com 隔着办公桌,她弯下身子,放下咖啡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上半身探得有些靠前,领口半遮半掩的风光正对着陆北辰。 也不知道陆北辰看没看到,他只是面色冷淡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两口。 “把最近需要完成的工作,都整理出来,尽快拿进来。” 听到他没有情绪的吩咐,秘书说了声“好”,有些遗憾地直起了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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