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摇光时不时跑过来,找陆惊语说话聊天。 “小宝,几天不见,你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哎,真可爱,我是摇光阿姨哦,还记得我吧?” 三小只在旁边跟她叽叽喳喳。 “摇光阿姨,小宝还小呢,估计还记不住您,不过她好像认识您哎,您看,对您笑呢。” “小宝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自然长得很快呢。” “等她再大一些,就能开口说话了,到时候就会叫爹地妈咪,叫哥哥姐姐,还会叫摇光阿姨了呢。” 陆惊语莞尔,“要等她说话,还得好一段时间呢,你们且有耐心些。” “啊,这样嘛……”三小只似是有些失落。 这时,小宝忽然咯咯笑起来,伸出短短的小手指,像是要跟他们握手。 三小只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顿时就把刚才的失落,抛诸脑后了。 摇光则和陆惊语聊起天来。 “小夫人,您现在真是被我们周洲主大人教养着的,这日子过得滋润的。” 陆惊语细眉微扬,“怎么,你羡慕?商陆哥对你不也是百依百顺?” 摇光脸颊微红,忽然变得有些忸怩。 陆惊语眨眨眼,“怎么,这是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跟我说?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摇光的确有话要说。 她忽然拉起陆惊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陆惊语很清楚。 还不等摇光说什么,陆惊语就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你……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摇光脸红地点点头,“嗯啊,昨天才知道的,去做了检查,的确已经有了。” 陆惊语先是一愣,呆呆地看着她那尚且平坦的小腹,然后惊喜不已。 “什么时候的事情?几个月了?” “才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还没坐稳呢。” 陆惊语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呀,恭喜恭喜,如今也是马上就要当母亲的人了,商陆哥是不是高兴坏了?” 摇光和她窝在沙发里,点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温柔。 “嗯,他昨天晚上高兴的一夜没睡,龙家的几位长辈也都很开心。” “那肯定的,这可是你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摇光的手覆在小腹上,像是要感受孩子的存在。 “我也很开心,其实今天他都不想让我出来的,说是胎还没坐稳,不让我到处溜达,怕我伤着,不过我想亲口跟您分享这个好消息,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小夫人,您也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如果不是无妄洲收留了我,洲主大人垂怜,把我提携到七星堂,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孤身一人,甚至说不定早就已经饿死了, 我能有今天这么幸福的生活,都是因为无妄洲,也正因为此,我才更珍惜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我和商陆的第一个孩子。 从今天起,我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不是孤零零的一个,我不仅有了属于我的家,有了商陆,还有了属于我的血亲,我真的好开心……” 听着她的剖白,陆惊语有些心疼,又十分感慨。 她拉过摇光的手,轻拍了拍。 “开心就好,今后都会是好日子了,我真替你高兴。”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我们现在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别老是一口一个‘您’,在我心里,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妹妹了,搞得这么生分,我可要不乐意了。” 听她这么说,摇光很是感动。 她忽然抱住陆惊语,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眶发红。 “小夫人,谢谢你,我真的好幸运,遇见洲主大人,遇见你,还有了天璇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同伴,又有了商陆,现在还有了宝宝,我太开心了, 我感觉之前的那些苦难,现在都变得有意义起来,或许上天已经为我安排好了,就是要我坚强,熬过那些痛苦的日子,才能收获你们,我的人生如今真的圆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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