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惊语回头看去,一眼就瞧见她失落地半垂着脑袋,明显很不开心的样子。 龙商陆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若是想跟着回去,我就陪你回去。” 一听这话,摇光立即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真的吗?我们也可以回去?” 龙商陆挑眉,“怎么不可以,我来这里,是为了你,现在你要回去,我就跟你回去,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家了,龙氏那边,我得回去看看。” 摇光当即激动地看向陆惊语。 “那小夫人,我们可以跟着您和洲主大人一起回去吗?” 陆惊语好笑,“怎么不行,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客气。” 摇光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今晚我们就收拾收拾,跟您一起回去!” 薄司寒这时候挑眉,看向龙商陆。 “你的妻子,这么黏着我老婆,你都不吃醋的么?即便是回去,也不是想跟你回龙家,而是因为先跟着我老婆,你这都能忍?” 陆惊语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拿手肘碰了碰他。 “喂,哪有你这样挑事的。” 摇光也脸颊微红,不好意思起来。 “洲主,您干嘛说这个呀,我这不是舍不得小夫人嘛……” 龙商陆慢条斯理地酌了口酒,做出一副无奈,但又无怨无悔的表情。 “那有什么办法,也只能纵着了。” 此话一出,摇光的脸颊更是红透了。 几位长辈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佯装不悦,但实则很是开心。 “你们几个年轻人,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秀恩爱,真是不顾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死活啊。” 话音才落,陆北辰和宋子昂就接了一句。 “也不顾我们这些单手狗的死活!” 宋子昂还夸张地捂着腮帮子,“嘶,肉麻死了,我的牙都要酸倒了……” 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洲主府,这一夜,大家都很尽兴。 …… 翌日,一行人准备启程回去。 临出发前,三小只还特意去看了白虎。 月月搂着大白的脖子,不停地蹭它。 “大白,我们很快就能在国内相见啦,你路上要乖乖的哦,还有小白,它要是不开心,你要安抚它的情绪呢,等我们回去了之后,就会安顿你们,到时候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大白微微仰着脑袋,“嗷”了一声,像是在回应。m.biqubao.com 陆惊语失笑,也走过去,摸了摸大白的头。 大白见她来了,很是热情,摸了一下还不够,还主动把脑袋凑过去,让她继续摸。 “大白,我们回去见。” 过了会儿,薄司寒过来叫他们,要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叶家人过来送行,陆惊语一一和他们拥抱道别,这才不舍地上了车。 到了机场,摇光一直粘着陆惊语,两个做丈夫的跟在后面。 “这次回去,是为了准备婚礼么?”薄司寒主动问起。 龙商陆看他一眼,笑笑,“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薄大洲主的法眼。” 薄司寒剑眉微扬,“龙氏现在太平的很,用不着你着急赶回去,眼下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事情,也就只有和摇光的婚礼,如今事情平息了,是时候该办事了。” 龙商陆点点头,“当时也是考虑到局势混乱,我们不想留有遗憾,才会仓促结婚,如今能够平安了事,我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还是早些补上的好。” 薄司寒很满意,“嗯,虽然摇光如今嫁给了你,算是半脱离了无妄洲,但是她自始始终都是无妄洲的人,即便嫁了人,无妄洲也永远都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是从我洲主府嫁出去的,洲主府就是她的娘家,所以这辈子,你都得对她好。” “哦?”龙商陆顿住步子,转头看他。 “所以你现在是作为娘家人,在给我警告么?” “可以这么理解。” 薄司寒眼神犀利,嘴角含着半丝笑意,却格外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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