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薄司寒终于有了反应。 他牵着两小只到沙发旁坐下,然后耐心地问起问题来。 “那你们想没想过,把大白带回去之后,养在哪里?大白虽然对你们很温顺,但它到底是凶猛的野兽,对别人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如果养在家里,是不方便的。” 岁岁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天真。 “爹地,您不是有别苑么?我们可不可以把大白放在别苑里养?那里没什么人,只要看顾好,是不会伤害到别人的。” 年年也说,“是呀,爹地,我知道这个主意是很任性的,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和大白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它也很喜欢很喜欢我们,如果我们忽然走了,它会很想念我们的,反正它们也不需要工作,接回去养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爹地,您也看到了,月月有多喜欢大白,这几天晚上她总是偷偷哭,一想到要离开大白,她就很难过,我们能不能就满足她这个小小的心愿?” 陆惊语实在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想法,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一想到月月那哭着睡着的模样,她就不忍心了。 但是要送一只大型白虎回国,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熟料,薄司寒却说,“你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所有的问题,都交给爹地来处理。” 听到这话,陆惊语吃了一惊,“司寒……” 两个小家伙则惊喜地欢呼起来。 “真的吗?爹地,您太棒了,简直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好爱好爱您呀!” 薄司寒轻点了点两小只的脑门,微微勾唇。 “先别急着谢我,在这之前,我得让你们知道,大白是你们想要带回去的,那今后你们就要是时常去看它,照顾它,不能往别苑一放,就抛诸脑后,你们要对它负起责任来,明白么?” 两小只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明白了,爹地,我们一定会照做的。” 说完,两小只又笑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各种粘人。 好半晌,这两个小家伙才回了房。 陆惊语一脸无奈,“你对他们也太宠了,也不怕把他们宠坏了。” 薄司寒挑眉,“还好吧,大白养在这里和带回去养,的确都没什么问题。” “那小白呢?别忘了,人家现在可都是有老婆的白虎了,你带走大白,那小白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薄司寒来说,格外简单。 “一起打包带走就行了。” 闻言,陆惊语简直哭笑不得。 “你怎么说的那么容易,好像跟打包货物似的。” 薄司寒挑眉,“本来也没多麻烦。”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 月月醒来后,听到这个好消息,简直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要跳起来摸房顶。 她穿着兔子耳朵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下楼,一股脑地扑向了薄司寒,抱住他的腿,激动地大喊大叫。 “爹地最好,爹地最棒,我就知道,爹地是最疼最疼月月的!” 薄司寒莞尔,抱起小姑娘,一只有力的手臂,拖着他的腿弯,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爹地当然疼月月,现在好了,不许再哭了,你妈咪看到都心疼了。” 月月搂着他的脖子,欢喜的不得了。 “嗯呐,月月不会再哭了,对了,爹地,我听说您也要把小白带回去,真的可以吗?” 薄司寒挑眉,“自然,爹地放出去的话,从来都没有食言过,不是么?” “耶耶耶!”月月激动不已,“太好啦,我要赶紧去告诉大白这个好消息!” 说完,她从薄司寒怀里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大白小白了。 几位长辈听到这个消息,倒没有多反对,就是有些担心。 “这两只白虎真的那么温顺么,不会突然被唤醒野性伤人吧?” 这几个小家伙,都是他们最爱最爱的宝贝,他们考虑的多些,也是正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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