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如今,场面已经完全一边倒。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紧紧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跳,他最后看了眼薄司寒,忽然眼睛一闭,后槽牙用力咬下去。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楼梯处响起。 “小心,他要自尽!” 是陆惊语,她一直站在楼上走廊,听着下面的动静,为此揪心不已。 直到聂无极的出现,才让她的心落了下来。 守卫还是坚持不让她下去,她却说什么都要下来。 反正现在情况已经被无妄洲控制住,不会再有意外。 她索性直接往下闯,只想快一点见到薄司寒。 那守卫虽然有心拦着,可到底不敢碰到陆惊语,又害怕她伤着,所以只能在旁边护着。 现下,守卫站在陆惊语的身后,一脑门的汗,生怕自家洲主责罚。 不过此时此刻,薄司寒却来不及责怪他。 在听到陆惊语喊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反应过来。 “抓住他!别让他死了!”几乎是同时,他就厉喝出声。 聂无极不愧是第一古武高手,反应是最快的。 就在古阎即将咬下去的那一刻,他几个箭步冲到了古阎的身边。 一手掐着古阎下颚,一掌直接敲在了他的后脖颈。 下一秒,古阎来不及自尽,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聂无极颇为嫌弃地松开手,丢给旁边的手下。 “把人带走,看押起来,不许他死了。” 接下来的审判,没有这位武道工会的会长出席,怎么行? 手下立即领命,带着人下去了。 至于跟着古阎来的其他人,也一并被带走。 这场精心筹备的刺杀,就此落下了帷幕。 薄司寒几个大步朝陆惊语走去,眉宇微微蹙着。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下边这么危险,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该怎么办?” 音落,他抬起眼皮,犀利的眸光就朝身后跟着的守卫射了过去。 陆惊语拉了他一下,重新拉回他的视线。 “你别怪他,他一直拦着我来着,是我听到无极回来,知道没危险了,这才下来的,他本来还要拦着我,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不关他的事。” 薄司寒拧眉,“那也是他没有执行任务到位。” 陆惊语努了努嘴,“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大着肚子,谁敢真的拦我?万一伤到我,出个好歹,你还不是一样要责罚他们,而且还会更狠。” 薄司寒满脸不赞同,“那照你这意思,现在你是要横着走?” 陆惊语朝他抬了抬下巴,“怎么,不可以么?” “我有说不可以?”薄司寒面色严肃,“只是刚才的情况……” 不等他说完,陆惊语就打断他。 “哎呀好啦,这不是没事嘛,我也是确认没事了之后,才非要下来的。” 她想起刚才的事,邀功似的眨了眨眼睛。 “而且,我刚才还帮了你的忙呢,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古会长在嘴里藏了毒药,想要自尽,说不定现在人已经死了,到时候,你们审判谁去?” 聂无极这时候插话进来。 “这我同意,我可不想让那老家伙,死的这么容易,他做了那么多恶事,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就是就是,无极说得对。”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薄司寒嘴角抿了抿,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隔壁别墅的一行人,闻讯赶来。 叶老一脸紧张,进来后,立即快步走到陆惊语身边。 “丫头,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陆惊语看着师父担心的模样,心里一暖。 “我没事,师父,好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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