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薄司寒有些意外,“都有谁来了?” “来了好几个,有夏老爷子,还有夏天晴。” 薄司寒眉心微动,有些许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下楼去接待客人。 “夏老,许久不见,您的身体可还好?” 双方打过招呼之后,面对面落了座。 唐泽很快吩咐佣人端上茶水,退下去之前,看了眼夏天晴。 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夏老爷子笑眯眯地回道,“我这把身子骨,虽然没年轻时候那么硬朗,但是好歹也算是挺过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接着,他夸赞起薄司寒来。 “这次武道工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可是都听说了,还是你们无妄洲厉害,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居然击溃了整个武道工会,我实在是很为你们开心。” 薄司寒眉尾扬了扬,淡淡笑了笑。 “夏老谬赞了,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完全击溃了武道工会。” “怎么个意思?”夏老爷子一脸疑惑,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薄司寒慢条斯理地说,“眼下我们虽然给了武道工会重创,但工会会长现在还不知所踪,必须找到他,才能对武道工会进行审判。” 夏老皱了皱眉,接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那依你之见,这武道工会的会长,会逃到哪里去?”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 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薄司寒停顿了下,撩起眼皮,眼神里有几分意味不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夏老爷子捋了捋胡子,然后笑起来。 “是啊,这可就不好说了,不过我想以你的能力,要找到他,应该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薄司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接着,他端起茶盏,浅酌了口。 “夏老爷子,今天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就不谈这些事了,您这次来,应该是想和叶老见个面吧?叶家人如今也都回来了。” “这是自然的。”夏老点点头,“这都多亏了你,把他们救了出来。” 薄司寒谦虚了一下,然后叫来唐泽。 “去请叶老过来,就说夏老爷子来看他了。” 唐泽眼观鼻鼻观心,很快点头领命。 他们在三十二区的住处,是几个分开的独栋别墅。 所以唐泽要去叫叶老,得离开这里。 而就在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夏家几人忽然变了一副面孔,猛地对薄司寒发起袭击! 而坐在对面的夏老爷子,也一改方才的和善慈爱。 眼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阴森,如同毒蛇吐着骇人的信子。 面对这个剧变的情势,薄司寒似乎没有半点惊讶。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凉凉道,“古会长,你终于肯露面了。” 音落,他忽然起身,抬手应对着猛烈的进攻。 与此同时,在暗处待命的好几个无妄洲的高手,从四面八方闪了出来。biqubao.com 一行人二话不说,直接将薄司寒团团围住,直面夏家人的袭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这么防备,非常吃惊,拄着拐杖快速站起身,愕然地瞪着薄司寒。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无人能识才对! 薄司寒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一笑。 “你的易容术,的确不容易看穿,但你的行为,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实不相瞒,从你们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了。” “夏老大病缠身,如今才有所好转,步伐虚浮无力,而你却脚底声风,半点也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该有的样子。” “至于夏天晴小姐,你或许不知道,她和我们七星堂的手下,关系一向不错,也认识唐泽,所以见了面不会一句话都不说。” 他一句接着一句戳穿对方的真面目,语气也越来越冷。 “古会长,好歹我们也交手了这么多年,我自然知道,你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所以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夏老和我的交情实在寡淡,他若是要来,也是先去看望叶老,所以听闻你来,我便猜到了,请你进来,也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得这样快,我还以为你离开武道工会总部,搞失踪,是为了好好做一番准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莽,看来你是穷途末路,打算放手一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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