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也算是卧薪尝胆吧。” 说到这儿,叶霆苦笑了下,笑容里充斥着些许嘲弄。 “这些年,武道工会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就像是武道工会的走狗,帮着武道工会做那些恶劣的害人的研究,只为了能够有朝一日,能再和你们重逢,爷爷,您……会不会怪我们?” 叶老听着,满眼都是心疼。 “怎么会呢,傻孩子,你这叫审时度势,我还很庆幸,庆幸你能坚持下来,能让我再见到你。” 叶深也感叹着安抚他。 “是啊,当时那个情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来也不会比你处理的更好,说不定,我也会放弃生的希望,不愿意成为武道工会的一把刀,而选择自己结束生命。” 他看着叶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意志,也会更难。”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些年有多难熬,没有人比叶霆更清楚。 好在,他的家人都给予了他足够的理解和支持。 当下,他握住叶老苍老的手,抿了抿嘴角。 “谢谢您,爷爷,还有您,小叔,我其实挺怕你们对我失望的。” 叶老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傻小子,爷爷高兴还来不及,我听说,是你提前拿到了门禁卡,还得知了门禁的密码,这才能帮助他们逃出去的,你真的很棒,是爷爷的骄傲。” 叶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很是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放弃逃出去的念头,所以只要有机会,就各种打探。”biqubao.com “不过武道工会对我们的看守,实在是太过严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被我抓到了,我不想错过,好在我们成功了。”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有些惭愧。 “我这些年,为武道工会做研究,这份罪恶我一直都想洗刷,所以才会在离开的时候,放了火,我想要毁掉那个充满罪恶的研究所, 但是我没想到,别的实验室里面,居然有毒性那么大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我放的那把火,所以才引起了毒气泄漏,让不少人受了伤,这是我的错。” 叶老拍了拍他的手,不赞同地反驳他。 “你说什么呢,是武道工会居心叵测,研究有害的东西,不知者无罪,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而且你做的很对,那个研究所,本来就该毁掉,若是继续留着,肯定会后患无穷。” 叶深也说,“是呀,别把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阿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处理的更妥当。” 叶霆说完自己的事儿,又关心起叶老来。 “爷爷,别光说我了,说说您吧,您当初都经历了什么,我之前真的以为,你熬不过那一关了,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叶老叹了口气,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表情有些怅然。 “我就复杂多了,当年,我也是被抓到了一个基地里,不过那个基地的看管,并没有像武道工会总部那样严格,后来也是有人带头,发起暴乱,我就趁乱跑了出来。” 叶霆听得手心冒汗,“没有人去追您么?” “当然有,还不少呢,当时我也是一直被抓杀,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只能不停地逃,后来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去外国义诊的惊语,被她救了下来,这日子才渐渐安稳起来。” 说到这儿,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朝陆惊语看去。 “惊语,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宝贝孙子,叶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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