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年叶家的惨状。 当时,他们一家人正和和美美地吃晚餐,一群人却突然闯进了大宅。 个个凶神恶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他们一声不吭,也不顾叶家人的质问和挣扎,直接就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一想到这个画面,他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过往的痛苦回忆,从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得平静,而是越来越浓重。 就像是一块腐肉,伤口从来没有愈合过。 老人似是有些不堪承受这样的痛苦,将脸埋在了苍老的手掌里。 陆惊语不忍心看师父这样,温声安抚。 “师父,您别这样,这是好事啊,应该高兴才是,您的家人肯定也不想看到您如此难过。” 幽兰也握住他的手,平复他的情绪。 “就是,惊语说得对,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应该是开心的时候才对,苦苦熬了这么久,难道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嘛,现在我们更该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儿。” 其他人也纷纷安抚他,给他打气。 “是呀,叶老,您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心情,您可是我们团队的主心骨,我们还指望着您保持清醒的头脑呢。” “只要再坚持坚持,您肯定很和家人团聚的。” “对对,相信我们洲主大人的能力和实力,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叶老听着他们的话,情绪凌乱的心情,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片刻后,他将手掌放下,露出的脸上虽然还有些许难过,可却多了几分坚定,眼底隐隐还浮动着恨意。 他面色沉沉,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武道工会,会遭报应的,我就睁大眼睛,等着看这一天!” ……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翌日一大早,事情就发酵得严重起来。 那些家主失踪了的家族,在看到新闻之后,都纷纷联合起来,带着人直接去了武道工会讨人。 不仅如此,当年被死亡禁地发生的灾难,所残害的家族,也都集结起来。 一行人一道前往武道工会,要讨个说法,算算这笔账! 顿时,武道工会总部门口,就挤满了人。 因为无法进去,这些人便守在门口不走,大声朝里面叫喊。 “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或者你们的会长,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不仅要给我们说法,还要把我们的家主交出来,不然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武道工会欠我们家族的赔偿,今天必须要有个交代!” “要不是你们武道工会丧尽天良,我们家族也不会受那么多磨难,你们以为躲在里面就可以了吗?告诉你们,别想当缩头乌龟,今天要是见不到人,要不到说法和赔偿,我们是不会走的!!” 每个人都在吵吵嚷嚷,现场一片混乱。 古阎一夜未睡,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 从他这里,是看不到武道工会围墙外的情况的。 但是光听汇报,他都能想象到外面乱糟糟的情况。 当下,他紧捏着拐杖,厉声吩咐,“还不赶紧派人,把这些杂种都给我撵回去!” 左卫闻言,立即领命照办。 很快,武道工会就派出一批人来,去大门口轰人。 奈何前来讨说法的人也不少,而且其中也有不少各个家族派出的高手,两相推搡下,就发生了大暴乱。 话都没说几句,这两拨人就开始大打出手,拳脚相加。 由于来的人很多,所以占据了优势的他们,没费多少力气,就闯进了武道工会的大门。 攻势汹汹,他们一路打到了武道工会内部巨大的广场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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