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薄司寒回去后,陆惊语总算被允准回了研究所。 在那儿,她意外地看到了萧越泽,不由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即,她语气不好地质问。 萧越泽推了推眼镜,有些许尴尬。 倒是摇光凑过来提醒她,“小夫人,是洲主大人放他出来的,他想加入研究团队,为咱们出一份力,周助大人让他自己找院长和叶老,应该是谈妥了。” 听她这么一说,陆惊语才想起来,薄司寒是提过一嘴。 不过当时还没有定论,薄司寒又不想让她操心研究所的事儿,就没说后续。 看来司院长和叶老都已经同意了。 陆惊语眉心还微微蹙着,想到他之前做的事,心里多少还有些膈应。 不等她说话,萧越泽倒是主动开口了。 “陆小姐,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抱歉,希望这声道歉没有来得太晚,还好,你没有事。” 他的态度和之前想必,变了很多。 没有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调戏姿态,正经了不少。 陆惊语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抿了抿唇。 虽然还不想搭理他,但到底是给了几分面子。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我之前是立场不同,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今后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行了。” 摇光对他还有气,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就是,我们洲主大人好心,愿意把你放出来,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别浪费了我们洲主大人的一番善意。” 萧越泽看了她一眼,没有还嘴,只说,“知道了。” 摇光看他现在把姿态放的这么低,还有些不习惯,无趣地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叶老和龙商陆几人走进研究室。 “惊语,你过来啦,司寒走了?”叶老笑着打招呼。 陆惊语点点头,“嗯,已经上船了。” 叶老了然,“哎,那边的事情,够他忙的了,你这丫头也是,他走了你就回去休息嘛,干嘛非要跑过来。” 陆惊语俏皮地眨眨眼,“这不是好不容易得到允准嘛,好久没来了,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叶老拿她没办法,无奈地拿手指虚指点了点她。 接着,他目光斜看向萧越泽,温和的表情收起来些,清了清嗓子。 “惊语,你应该还不知道,从今天起,萧越泽就重新回到咱们的研究所里,帮帮忙,你要是有什么工作,都可以安排给他。” 陆惊语“嗯”了声,“知道了。” 既然师父都决定以大局为重,没有排斥萧越泽,她也就没必要,再揪着过去不放。 当下,她说,“师父,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我看看。” 叶老却皱眉,“你这胎相才稳,还是多休息的好,来了就坐会儿吧,看着我们忙就行。” 幽兰也说,“是呀,要是闲得无聊,就看看古籍。” 龙商陆也跟着劝,“惊语,我们都在呢,不想你这么辛苦。” 陆惊语听着他们一人一句,不由莞尔。 “师父,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关心我,不过我真的可以的,司寒临走前我都报备过了,从今天起可以恢复研究,不用再一直在家里养着的。” 说话间,她搀着叶老的胳膊晃了晃,撒起娇来。 “哎呀师父,你就让我忙一忙吧,我最近好无聊,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叶老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笑着叹了口气。 “好好好,让你工作,不过你别忘了自己答应司寒的,每天最多只能工作四个小时,超过一分钟都不行,不然我就去跟司寒打小报告了。” 龙商陆笑着提醒他,“叶老,您忘了,薄总都在那头看着呢。” 他指了指右上角的摄像头。 几人看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只有陆惊语一脸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抚摸了两下。 “宝宝,你可快点儿出来吧,你妈咪因为你,受限颇多呀。” 笑声顿时充斥了整个研究室,原本有些僵凝的气氛,无形中被打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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