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薄司寒去了空宿舍。 前两天,他吩咐手下,给萧越泽换了个舒适一点的房间,并且给他松了绑。 在房间里,萧越泽可以自由活动,除了不能跟外界联络,别的都很随意。 对此,萧越泽也很意外。 他完全没想到,无妄洲居然会这样对自己。 在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没有为难自己。 这样的胸襟,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现下,再次见到薄司寒,他的心态变了,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和嘲弄。 “你来了,请坐吧。” 他笔挺地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肢体动作有些许的僵硬。 薄司寒气定神闲地走过去,霸气十足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弯曲着,双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慢条斯理地开门见山。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萧越泽抿了抿嘴角,在他对面坐下,短暂的犹豫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的目光直视着薄司寒,眼神坚定又严肃。 薄司寒剑眉微扬,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先说说看,是什么交易。” 萧越泽却没有直接说,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需要保证我们萧家的安全。” “哦?”薄司寒扬着尾音,“那你与我交换的呢?” 微妙的气氛,充斥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 萧越泽静默了片刻,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提供,关于武道工会的一些秘密。” 说起这个,薄司寒似乎来了几分兴致,有了些许的表情。 “那就要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没有价值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这让萧越泽皱了皱眉,“你还没有答应我。” 薄司寒似笑非笑,“萧越泽,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交易的资格么?我之所以会酌情考虑,是给司院长一个面子,至于你……” 他拖着尾音,话没说完就收了声,意味深长。 萧越泽却明白,自己如今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若是自己主动坦白,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若是他想要拿乔,说不准会适得其反。 权衡了下情况,他最终还是再次妥协,主动道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武道工会秘密培养了一批高手,人数大约在一百名左右,全是古武高手。” 听到这话,薄司寒的面色倏然一变,漫不经心被严肃取代。 萧越泽继续道,“据说这些古武高手的实力非常强,甚至比现如今无妄洲和武道工会两方势力,明面上的那几个古武高手,还要强上许多。” 没想到他会爆出这么爆炸性的消息,薄司寒非常意外。 跟着进来,站在不远处的唐泽听闻,也惊讶不已,眼睛都睁圆了。 要知道,古武高手本来就很稀少,能培养出一个,都是十分不容易的。 现在这个家伙却说,武道工会那边,居然培养了上百个! 如果这话不假的话,这些古武高手若是一起出现,情况会相当可怕,也相当危险! 薄司寒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淡定。 消化了这件事情,他沉声问,“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越泽吸了口气,“是我父亲无意中听说的,他和武道工会其中一个长老很熟,有一次两人喝酒,对方喝醉了,无意中说漏了嘴,这件事似乎是只有武道工会的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说着,他又看向薄司寒,表情十分认真。 “我知道,上百个古武高手,这种事情听起来,总有些骇人听闻,你很可能怀疑我在说谎,但我没有,也没那个必要, 眼下我被你关在这里,武道工会那边,应该不会再信任我了,也不会再信任我们萧家,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对我们萧家做什么手脚, 所以我现在,没有了继续为武道工会效力的理由,唯一能做的,只有倒戈向无妄洲,这个秘密的价值,应该够保我的家人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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