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除了陆惊语,其余人都离开了住处,把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 陆惊语陪着薄司寒絮絮说了会儿体己话,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为宁静的时刻。 然而,薄司寒来的匆匆,离开的时候也快。 从来到走,总共才待了不过两个小时。 陆惊语顿时十分不舍,扯着他的袖子,咕哝道,“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回去了呀?” 薄司寒叹息一声,“本来是想多陪你一会儿的,但那边实在是抽不开身,我必须得回去了。” 他将人搂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发顶。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接你回去,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陆惊语虽然不想和他分开,但顾全大局,没有留他。 反手抱住她,她埋在他的怀中,深深呼吸了下属于他的气息,乖得不像话。 “好,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平平安安的。” 薄司寒“嗯”了声,想用力拥抱她,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但又怕伤到她,不得不克制。 最后,到底是时间不等人,他不得不压抑着情绪,松开了她,“我走了。” 陆惊语跟着起身,“我送你去码头吧。” 薄司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不用,你别去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陆惊语不乐意,“可是我想送你。” 那样的话,在路上还可以多和他待一会儿,哪怕多一分钟也是好的。 薄司寒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怎么才叮嘱你的,又忘了?你的腰还酸疼,就要到处跑?你要是跟着我去码头,那就直接跟我回去。” “……” 陆惊语立马认怂,耸了耸鼻子,“好吧,那我不去了,你走吧。” 看着她怂哒哒跟个小鹌鹑似的,薄司寒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你,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陆惊语生怕他改变主意,连忙卖乖。 “我会听话,好好休息的。” 薄司寒却不太信,又把人抱进了怀里。 “这次绝对不许再阳奉阴违。” 陆惊语好笑,“你都直接看监控了,我还怎么背着你阳奉阴违?” 薄司寒也闷声笑起来,“监控也不好使,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不安心,听话,乖一点,别让我分心,好不好?你要是有一丁点不舒服,我做任何事都不会安心的。“ 陆惊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心里又甜又暖,还有些愧疚。 看来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吓坏这个男人了。 “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听你的,不会乱来,行么?”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我知道你很忙,也不想让你为了我分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爱惜自己。” 薄司寒闻言,总算是满意了,最后吻别了她,压抑着不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在他走后,陆惊语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两天,她果真没再去研究室。 龙商陆还故意逗她,“真的收心不去了?这两天研究室那边可有新进展呢。” 摇光不乐意了,轻捶了他一下,“你干嘛,小夫人好不容易才安心休息,你别挑事。” 龙商陆失笑。 陆惊语看着他们小夫妻斗嘴,又是开心又是羡慕。 她拿起一本古医术,往沙发里一窝,幽幽叹了口气。 “能有什么办法,那位看得紧,我也只能暂时在家里养着了。” 这两天,她闲来无事,央求叶老,跟司老说了声,到底是拿了几本古医书过来解闷。 而且她还会给自己定时间,不会看的太长。 没事的时候,还会起来活动活动,叫上摇光和黎漾,陪自己出去走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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