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八点。 想着上午去一趟研究室,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结果这一动,尖锐的痛感,顿时从后腰爬上背脊。 她眉心狠狠皱起,咬住了唇,坐在床上不敢随便乱动了。 缓了好一会儿,这阵尖锐的疼痛才渐渐平复,可酸痛感却仍旧消散不去。 她的后背和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脸色有些发白。 看来应该是这几天太过劳累,导致脊椎和腰椎的神经,受到了压迫…… 就在她难受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陆惊语顿时吓了一跳,虽然穿着睡衣,但还是下意识地抓起被子,挡住自己。 许是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她没个轻重,又牵扯到了腰。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她没忍住,咬牙“嘶”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那一瞬间,就连疼痛的感觉,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她愣了下,随即露出压抑的表情。 “司寒?!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薄司寒也有些惊讶,大步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么?” 陆惊语没回答,反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薄司寒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我过来取解药,顺便看看你,就是不想让你去接,想让你好好休息,才没告诉你的。” 说话间,见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些,他眉头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惊语不想让他担心,忍着身上的酸痛感,摇摇头,“没有,就是刚睡醒。” 可薄司寒却不信,“说谎,你脸色有多难看你自己不知道么,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看看?” 接着,他又伸手覆在她的脸上,眉头越皱越深。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陆惊语还是没说实话,“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比较累。” 生怕被薄司寒逼问出什么来,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转移话题。 “真好,你来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还很期待你来,但是听你说让人来取,还以为你不来了,心里可失望了呢,不过想着你忙,才没跟你说。” 薄司寒攒着的眉没松开,闻言倒是稍稍被转移了注意。 “我那边的确很忙,本来是想让人直接来取的,但是实在是很想你,想过来看看你,哪怕陪你呆一会儿也好,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陆惊语心里欢喜,和他手勾着手,说了一会儿话,才把被子拉到一边,准备下床洗漱一下。 然而,她才站起来,酸痛感就如潮水般,再一次漫了上来。 接二连三的刺激,让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怎么了?”薄司寒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脸上布满了担心。 陆惊语下意识地想说没事。 可是这一次的疼痛尤其剧烈,她咬着牙,一时半刻竟说不出话来。 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薄司寒已然发现了不对劲,脸当即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想瞒着我?” 见他板着脸,明显有些动气了,陆惊语知道自己瞒不住。 缓过劲儿来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虚地觑了他几眼,只好支支吾吾地老实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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