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一直跟着她,从后面看到这幅画面,顿时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她倒不是有多怕虫子,杀手出身的她什么没见过? 只是那些蛊虫,和一般的虫子并不一样,实在是太过恶心可怖。 任谁看了,都得无端脚底生寒。 陆惊语也是如此,那一瞬间,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尽管已经知晓武道工会,在背地里搞这些勾当,但现在亲眼所见,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一种反胃的感觉忽然冒了上来。 她眉头紧拧,勉强压了下去。 耳边响起摇光愤怒的声音。 “武道工会的人是不是都疯了,真是什么下作的事儿,都做得出来!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不把他们都除掉,我这辈子都死不瞑目!” 陆惊语心里也有一万个愤怒,可现在说这些话都没意义。 她拍了拍摇光的手背,“要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别看了。” 摇光摇摇头,坚定地守在她身边。 “没事,小夫人,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陆惊语抿唇点点头,忽略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定下心来。 放大了视频中的那些玻璃培养仪器,她仔细观察,试图辨认其中的蛊虫。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她发现,这里面很多种,都是她所陌生的种类。 而她不熟悉的那些,都是上百年很古早的蛊虫。 可见,武道工会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他们究竟是从何得知这些蛊虫,又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怀揣着疑惑,她再次观察了一遍。 这一次,她发现其中一个玻璃仪器里的蛊虫,她很眼熟。 这不恰恰好,是她这两天在古籍里看到过的吗!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蛊虫,喜欢从人的耳朵里钻进去,从耳道进入到大脑中,完全掌控人的脑部。 一旦中了这种蛊,除非进行开颅手术,不然的话,人很有可能会直接变得痴呆。 更严重的,会直接死亡。 而且,这种开颅手术的风险非常大,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中蛊之人会因此丢了性命! 陆惊语回想了下,她在古籍上看到的。biqubao.com 据说几百年前,这种蛊虫在一座村落里横行,很多人都因此断送了性命。 想到这儿,她再一次仔细地观察了片刻,那玻璃仪器中不停蠕动的黑色肉虫。 一阵恶寒爬上背脊,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转移注意力。 又反复确认了几遍,最后,她已经肯定,光是这么一间培育研究房内,就有多达几十种蛊虫。 怪不得,薄司寒上次来的时候说过,怕是在基地里,已经有上千种蛊虫了。 这根本不是危言耸听! 最最关键的是,她最后还发现了其中一种蛊虫,和前些天与师父讨论的那个“增力蛊”有点相像。 当即,她坐不住了,把这则视频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便要起身离开。 摇光连忙跟上,“小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呀?不是说今天都好好休息的嘛?” 陆惊语边走边说,“没时间休息了,我得去找一趟师父,你不用跟着。” 摇光有些不放心,“可是一会儿天色就要黑了。” “没事,我不出学院,一会儿和师父一起回去。” 陆惊语步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研究所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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