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满是担忧的话,薄司寒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阵心疼擭住心房,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哄的意味。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人不会轻易动手,肯定会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再去对武道工会发难,只要控制住了基地,封锁那些研究室,就不会有事。” 话说的很简单,可事情有多难办,陆惊语是知道的。 “我是怕,万一武道工会提前发现了你们,然后发疯怎么办?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下限,无恶不作,自己不能好活,也不会让别人好活,万一……” “没有万一。”薄司寒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声音依旧温润,却透着十足的坚定。 “不论如何,无妄洲只能胜,不能败,决不会让武道工会得逞。” 之后,他又温声安抚她。 “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只要安心地信任我就好,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大话?既然我说有把握,就一定能行,你只要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就好,别让我担心,我才能放开手脚,去处理这些事。” 好一阵宠溺的哄,两人才挂了电话。 陆惊语电话里说自己要睡了,可实际上压根睡不着。 一闭上眼,她满脑子都是蛊虫的事。 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了噩梦。 梦里,她梦见薄司寒带着人去了死亡禁地,却在基地外遭遇伏击,被带进了地牢…… 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天还没有完全亮。 而之后,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吃早餐的时候,几人都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担心不已。 叶老有些发愁,“丫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难受的话,你在家休息吧,研究所和查资料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是呀。”摇光也附和,“小夫人,您这个样子,要是洲主看到,肯定会心疼的。” 陆惊语浅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缓缓就好了。” 她还不忘嘱咐摇光,“别跟司寒说,他现在已经够忙够累了,我不想让他在担心。” 摇光拧眉,见她坚持,只好无奈地答应。 后面连着几天,陆惊语和叶老一直窝在藏书楼里,一页一页地翻阅相关古籍,查找与蛊虫有关的资料。 也因此,陆惊语连着几天都没怎么走动,一坐就是一整天。 叶老发现不妥,几次三番劝她。 “你这样不行,肚子都这么大了,每天都得活动活动才是,老这么坐着,还劳累,会搞坏身体的,到时候胎儿太大了,你生的时候是要吃苦头的。” 陆惊语一心忙着查资料,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叶老气竭,干脆放话。 “丫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跟司寒告状了,让他过来把你带走。” 什么劝告,都不如“薄司寒”三个字好使。biqubao.com 陆惊语无奈,不得不听话。 “好吧,师父,那您先看着,我去这附近逛一逛,总可以了吧?” 叶老哼哼两声,勉强同意,“多逛会儿,别急着回来,不达标的话,我一样要找司寒告状。” 陆惊语哭笑不得,只好乖乖下楼。 结果好巧不巧,她才转了没一会儿,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小径另一头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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