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语翻动面前的古书,停在一页之后,把书挪动到叶老那边。 她指着左边那段文字说,“您看这个,这段内容记载了一种蛊虫,名叫‘增力蛊’。” “这种蛊虫种入人体之后,能够激发人体的潜能,而且根据这上面给出的信息,可以确定,只要定期吃解药,就可以维持生命。” “不过……”她顿了顿,澄澈如水的眸子里蕴着一层阴霾。 “这种蛊虫种入人体,是致命的,即便有解药,也活不过三到五年,蛊虫一旦发作,必死无疑。” 叶老爷子捏着老花镜的镜腿,边听她说,边仔细看了一遍。 了解过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怀疑,他们已经培育出了这种‘增力蛊’了,并且已经种入人体,该不会就是那些死士吧?” 陆惊语轻咬着唇角,“可能性非常大。”biqubao.com 一下子,叶老陷入了沉默。 如果事情真的如陆惊语所说,那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们之前的研究,将全部作废,所有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打了水漂。 而他们后续要对付的,就是那些蛊虫了。 比起药物控制,蛊虫的危险程度,和不确定性,简直上了好几个等级。 良久的沉默后,叶老安慰她。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那边也没有给消息来,我们还是先别自己吓自己,也有可能不是呢。” 陆惊语轻轻点头,“嗯,还是先等等Dark那边调查的结果。” 犹豫了下,她跟叶老说,“师父,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和叶深哥他们说了,避免打乱大家的节奏。” “嗯,我知道。”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夜掌控了整个岛屿。 由于这栋藏书楼在学院的最深处,周围也没有什么灯光。 两人向窗外望去,除了一些黑洞洞的树影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叶老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吧,该回去休息了,要不然你这身体吃不消。” 陆惊语合上书,叹了口气,“还有这么多资料没看,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叶老温声道,“你别急,总要一步一步来的。” “嗯。”陆惊语起身,将古书妥帖地放回去,确保没问题后,才和叶老离开。 到家后,他们才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摇光和黎漾见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前,幽兰也急忙起身,朝叶老走去。 “小夫人,你这是去哪里了,白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可吓死我了!” 摇光一脸急色,眼眶都有些红,挽着陆惊语的胳膊不放手。 “我都想给洲主打电话了,要不是商陆拦着,说你们肯定还在古医学院,让我们再等等,现在洲主说不定就杀过来了。” 陆惊语掏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一脸歉然,“抱歉,我和师父去藏书阁查了些资料,一时没顾得上回来。” 幽兰不赞同地瞪了叶老一眼。 “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出去都不说带上手机,是想急死谁呢?” 叶老自知理亏,好声好气地哄人,“我的错我的错,没想到会呆这么久,下次一定注意。” 紧张的气氛,在两人回来后,总算消散开,众人都松了口气。 龙商陆这时开口,“没事,回来了就好,古医学院戒备森严,里面还是很安全的。” 黎漾关心道,“吃饭了么?” 陆惊语笑笑,“嗯,吃过了。” “那就好,忙了一天,怪累的,赶紧上去休息吧。” 陆惊语点头,“嗯,你们也是。” 很快,大家都散了,各自回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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