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陆惊语的心情沉重无比。 其实这些,她今天上午也都有考虑进去。 正是因此,才会犹豫着要不要说。 可思来想去,让她坐以待毙,她根本做不到。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帮到薄司寒,她也想要试一试。 叶老对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性,十分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 良久的沉默后,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为她出主意。 “要不这样吧,你先问问司寒那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从武道工会那边,拿到一些关于蛊虫的资料。” 陆惊语有些犹豫,“师父,不瞒您说,这个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 只是武道工会在死亡禁地上的防守,实在是太过严密。 光是听薄司寒说,她就已经预想到了会有多困难。 叶老知道她想说什么,当下道,“也不一定非要多么全面细致,哪怕是一丁点信息也好,总好比我们在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强。”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或者,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拍些照片,让咱们辨认一下蛊虫的种类,这样也会好办许多。” 陆惊语之前也考虑过,可是她还记得薄司寒说过的。 “听说,那边查得很严,不让带电子设备进去,拍照的话,或许很难实现。” “这样啊……” 叶老沉吟不语,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顿了片刻,他只能安抚陆惊语。 “惊语,我知道你想帮忙,但现在的情况太不明朗,我们实在是不能贸然行事。” 说着,他又指了指陆惊语拢起的小腹。 “何况,你现在身子越来越重,本来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好好在家里休养,还偏偏要跟着司寒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眼下是多事之秋,你本来就已经够操心的了,目前手上的研究就让你忙的焦头烂额,不如先缓缓,等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陆惊语明白,叶老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可武道工会越发猖狂的行径,让她根本无法安心养胎。 一想到有那么多人会被蛊虫威胁,甚至影响到整个世界,她就寝食难安。 更别提,薄司寒就在这事件的中心,被麻烦缠身。 咬了咬牙,她只能想到一个主意。 “师父,我可以问问司寒那边,可不可以侵入武道工会的互联网系统,说不定能搜集到一些资料。” 叶老闻言,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很快,陆惊语就打给了Dark。 “惊语宝贝儿,你总算想起来我了。” 电话那头,Dark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是他一贯的散漫不羁。 陆惊语歉然,“这段时间太忙了,想着你那边也忙,就没打扰你,你现在怎么样,情况还好么?” “我没什么事,现在就在基地外的隐蔽地方盘着,一切都正常。” “那就好。”陆惊语犹豫了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那边,Dark似是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没事你也想不起我来,小没良心的,你说吧,什么事?” 陆惊语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发问。 “你有没有办法,入侵武道工会在死亡禁地上的研究室,拿到他们研发培养蛊虫的资料,或者他们电脑里有没有蛊虫培育的照片?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发一份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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