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薄司寒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小女人会是这个反应了。 她不仅仅是担心蛊虫的事情,更多的是担心他。 不想让他那么辛苦,更担心未来,要是他没有做好,会被人责备。 事实上的确如此。 本身这次针对武道工会的事儿,就是一把双刃剑。 要是做得好,以后他的威望就会更高。 但要是没彻底解决掉那些蛊虫,或是引发了什么乱子,那未来,恐怕自己会背上骂名。 “人心就是这样,你做千百件好事,不及一件没做好的事情,人们受恩惠的时候,觉得你千般好万般好,可一旦你没能达到,他们心理预期的目标,那过往你种种的好,就都被人们忽视,甚至遗忘……”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陆惊语就觉得好窒息。 她心里难受得厉害,只能将人抱得更紧,才能缓解这种压抑的情绪。 薄司寒感觉到她心情的起伏,一低头,就瞧见她通红的眼眶。 心脏最深处,像是被什么击中,很疼。 但同时,丝丝缕缕的暖和甜,无尽的满足,都在心里流淌。 只有这个小女人,才会这样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也只有她,会想到这些,会为自己考虑所有的事情。 当下,他嘴角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薄母打给陆惊语的视频电话。 陆惊语松开薄司寒,调整了下情绪,坐在床边接起。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呢。”不想让薄母担心,陆惊语勉强扬起一丝笑容。 然而薄母火眼金睛,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惊语,你是哭过吗?怎么眼圈有点红?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她担心得紧,脸离屏幕极近,恨不得把头从屏幕里伸过来。 陆惊语无奈笑了笑,扯了个谎。 “没有,就是刚刚关窗户,风有些大,迷了眼睛。“ “真的吗?”薄母一脸狐疑,“你这丫头,有什么事跟妈说,可别逞强啊。” “妈,我真没事。” “身体还好么,累不累?要是那边太累的话,不行就回来吧,妈照顾你。” 陆惊语心里一暖,“没事,我在这边也挺好的,而且今天司寒也来看我了。” 闻言,薄母有些惊讶,“司寒也来了?这小子,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薄司寒眼角抽了抽,凑到屏幕前。 “妈,自从我离开家,你可是一次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反倒是隔三差五就给陆惊语打。 对此,陆惊语被逗笑,心情稍微好了点。 薄母被拆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哼哼两声。 “那能一样么,你生龙活虎的,我们惊语可是挺着大肚子去的,我能放心吗?” 薄司寒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亲妈,还是陆惊语的亲妈。 他拿过手机,不打算多说,淡淡道,“惊语现在有我陪着,没什么事,您早点休息吧。” 一听这话,薄母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一来,就要抢占我和惊语聊天的时间呀。” 不过她也知道,人家小两口许久没见,需要些私人空间。 嘀咕了两句后,又叮嘱了陆惊语一番,就主动挂了电话。 薄司寒把手机放到一旁,转过身来,将小女人重新抱入怀中。 “现在心情好些了么?” 陆惊语窝在他的胸膛,轻轻“嗯”了声。 薄司寒在她的额头上贴了下,“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要对我有信心,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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