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惊语就把薄司寒带来的消息,告知给他们。 同时,她还把自己分析的情况,说了一下。 随着她的话,几人的脸色都跟着变了。 叶老爷子更是勃然大怒,听她说完,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怒然拍桌而起。 “武道工会这群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我原以为他们已经够丧尽天良了,没想到他们的黑心肠,这么没有下限,简直不配为人,一群畜生,都该下地狱!” 幽兰生怕他一气起来,血压上去,连忙拉着他安抚。 “哎呀,你别急呀,还当你是年轻时候呢,都什么岁数了,哪儿能这么喊这么闹,小心你的身子。” 黎漾也在另一边劝,“是呀,老爷子,您定一定,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 陆惊语和薄司寒也劝叶老消消气。 叶老在黎漾和幽兰的搀扶下坐好,怒气还消不下去,胸口一起一伏的,脸黑得不行。 叶深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地开了口。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理?研究还要继续么?” 幽兰也有顾虑,“若是最终的祸首是蛊虫的话,那我们岂不是选错了研究方向?” 薄司寒想了下,摇摇头。 “虽然研究方向的确出了差错,但研究还是要继续,虽说是蛊虫,可蛊虫引发的毒性是可以掌控的,若是能研发出针对性的解药,还是能派上用场的,那些已经被蛊虫侵害的人,或许可以恢复如初。” 陆惊语冷静下来,觉得他说得对。 “没错,我们该研究还是研究我们的,能解得了毒也是好的。” “至于武道工会那边……” 薄司寒眯了眯眼睛,嗓音里粹着一股凛冽。 “想要彻底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控制住那座岛,那些培养蛊虫的研究室,也必须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泄露出来,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而且这件事,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武道工会所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他们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若是打草惊蛇,他们说不定会发疯。” “到时候那座岛,怕是又会出现,和几十年前一样的情况,酿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的神色都万分凝重。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客厅里的气氛一片压抑,空气都紧绷了起来。 上嘴唇碰下嘴唇,话可以说的很简单,但事情有多难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武道工会在死亡禁地上部署了那么多人,戒备森严,堪比世界上最严密的监狱。 要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谈何容易啊…… 陆惊语也凝重地看着薄司寒,表情复杂。 这件事要办成,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的,不知道得耗费多少心血和精力。 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余人倒是想说,但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如今能对抗武道工会的,只有无妄洲。 不论从哪方面的实力来讲,除了无妄洲,再没有任何一个阵营,一方势力,能和武道工会抗衡。 可是,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无妄洲,这压力未免也太大了。 就算薄司寒的能力再强,也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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