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了些,对方似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紧接着,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含着几分兴奋。 “你说吧,不管什么忙,我都帮。” 陆惊语眨眨眼,“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变卦。” Dark“啧”了声,“惊语宝贝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你变过卦?你这么说我,我可就伤心了啊。” 说到后面,他还故意降了降声调,像是很低落的样子。 陆惊语简直哭笑不得,这人,戏精起来怎么这么搞笑。 她很快就把薄司寒那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结果Dark一听是薄司寒的事,立马就不乐意了。 “怎么是他的事,那还是算了,我才不去帮那个家伙,上次去帮个忙,醋意都快把我给淹了。” 提起往事,他砸了咂嘴,显然还耿耿于怀。 “那个酸啊,隔二十条街都能闻到。” 陆惊语险些被逗得直不起腰来。 不过这件事太过重要,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缓了下,她再开口时,语气严肃起来。 “Dark,司寒那边真的很需要你,你帮他就等同于在帮我,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在为了这件事奔波,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帮忙,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但还是希望,你可以答应。”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这样有点利用友情的感觉。 可眼下的情况,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Dark皱了下眉,“你也在忙?你现在在哪里?” 陆惊语如实告知,“我在古医学院,帮忙研发相应的解药。” “你也去帮忙了?你不是还怀着身孕么,薄司寒怎么能让你去?” 听到这个消息,Dark对薄司寒的意见不禁有点更大了。 陆惊语无奈,“那有什么办法,事情一日不解决,我们就一日没有安宁的日子,这不怪司寒。” “况且武道工会研制的那种药,对人体的伤害太大了,一旦流通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尽力阻止,只怕这辈子心里都没个安宁。” ”只有解决了武道工会,这边才能彻底恢复平静。” 她一连串说了好多,最后又告诉他一个消息。 “而且,年年他们现在都在无界之地,我不希望他们陷入危险。” 闻言,Dark沉默了下。 其实刚才他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陆惊语的话,他从来没有不答应的时候。 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论从哪方面讲,他都不可能拒绝。 “行吧,为了你和我的宝贝徒弟们,那我就带着我的团队跑一趟。” 音落,他还傲娇地声明,“我这可不是帮薄司寒,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陆惊语微微一笑,“嗯,知道。” Dark现在已经彻底清醒,嗓音里的沙哑不见了,带着浓浓的笃定。 “放心吧,惊语宝贝儿,有我在,那什么破系统,什么都不是,我一定攻破给你看!” “那我就等着看你大展身手了。”陆惊语莞尔,然后道谢。 Dark不满地“啧”了声,“跟我还这么客气,我要生气了啊。” “生什么气嘛。”陆惊语失笑,“我不说了还不行?” “这还差不多。”Dark哼哼两声,然后又关心起她来。 “你在那边这么忙,身体能吃得消吗?胎相怎么样?薄司寒心可真大,我怎么这么不放心啊。” 陆惊语黛眉微扬,“他也不放心,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这边也不是一个人,有人帮着。” “行吧,等我攻克了那个破系统,就去看你。”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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