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起。 陆惊语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司寒,你休息啦?今天是不是很忙?” 薄司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冷漠的眉眼变得温柔。 “嗯,今天一下飞机,就在处理各种事情,所以没能及时跟你联系,抱歉。” 陆惊语笑笑,“没关系呀,我知道的嘛,就是担心你会累着。” “我不累,你呢,在干什么?” 薄司寒把窗户打开一些,微凉的夜风就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一室清香。 有些像是她身上清新的香味,让他的想念愈发浓郁。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惊语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向天花板,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浅浅的笑。 “我躺着呢,刚哄孩子们睡着,正想着你,你的电话就打来啦。” 薄司寒唇角轻勾,“果然我和老婆心有灵犀。”m.biqubao.com 两人腻乎了一会儿,陆惊语问起,“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薄司寒眼神有些微的暗。 “无极说,死亡禁地那边戒备森严,查出来的信息不多,不过武道工会做的准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他们培养了许多死士。” “死士?”陆惊语意外,“是很厉害的高手么?” “嗯,都是古武高手等级的,我怀疑……” 听薄司寒说出自己的猜测,陆惊语惊到了,坐起来靠在床头,黛眉轻蹙。 “这个武道工会,真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她忿忿道,接着又担心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薄司寒说,“我问过师傅,师傅带着我来古医学院了。” 听到“古医学院”四个字,陆惊语眼睛一亮。 她对古医学院一直很感兴趣,早就心向往之。 “你居然去了那里,那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呀?” 问完,她又不满地抱怨起来,“师傅还从来没有带我去过呢,怎么这么偏心。” 薄司寒轻笑了下,“这不是事出紧急么,你可错怪师傅了,今天师傅和司院长吃饭,席间聊的全都是你。” 陆惊语“唔”了声,小声嘟囔,“我好羡慕。” “不用羡慕,你要是想来,过几天陪完孩子,就过来吧。”薄司寒温柔道。 陆惊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真的假的?我可以过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薄司寒挑眉。 “这边关于解药的研制,一直没有进展,司院长同意让你参与进来。” “我一定去!”陆惊语惊喜不已,连忙应声。 薄司寒扶额,有些无奈,“你别那么激动,小心动着胎气。” 陆惊语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高兴嘛,终于有机会去到我向往的地方了。” “嗯,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学术氛围也很好,藏书阁我还没去,不过你一定会喜欢。” 薄司寒深邃眼眸倒映着漂亮的星空,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想,让团队把研制资料传给你的,你远程指导一下就好,毕竟你怀着身孕,肚子也慢慢大起来,我担心你会吃不消。” 说到这儿,他眼角眉梢都是无奈的纵容。 “但我知道,让你一直在家是不可能的。” 这小女人,指不定要怎么为他担惊受怕,倒不如给她找点事情做。 陆惊语软软地笑起来,声音很甜,“我就知道,司寒最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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