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断电似乎只是一个征兆,也是一个开始。 说好的豪华晚餐还没有享用到,他们率先体验了一把地动山摇,寒流泡脚! 地下城进水了! 准确的来说,是地震过后,地下水将地下城给倒灌了。 陆地上空雷云风暴,闪电万道。 陆地下,随时有被掩埋、被冻死、被淹死的风险。 这方天地要被大清洗,没有人最终能活下去。 与天斗,说的容易,又从何做起! 没时间了…… 此刻,地下城都已经乱了套,人们似乎大脑空空,陷入了诡异的疯狂之中。 不知是不是“大清洗”开启的缘故。 黑暗中,人群里忽然有许多人红了眼,烧杀抢掠,躁动暴走,推人去死,背后给人插刀子的比比皆是。 本来就被灌水的地下城被人为破坏的不轻。 甚至有那一帮人胡搅蛮缠,直接暴力破坏了上行的通道和电梯。也不知怎么想的。 乱象发生的措手不及,根本无法制止。 人性中的恶被无限的放大了。 似乎冥冥之中,他们都变成了被人操纵的人偶。 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想着逃生的。 人都疯了…… 氧气越来越稀薄。 目睹这混乱血腥的一切,林青青心里有股直觉,这就是所谓的“清洗”吧!也许还远远不止!个人根本阻止不了。 她打算离开地下城了。 通道被堵,可以阻止普通人出去,却阻止不了林青青。 她破开通道的瞬间,浑浊的泥水直接自上而下,将地下城灌满了。 若不是她本身有所防备,早不知被冲到哪里了。 林青青戴上氧气罩,穿着在地底深渊时穿过的重力机械防护套装,她一步一步缓慢的在浑浊没顶的泥浆水中穿梭上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出口。 外面的天空忽明忽暗,紫中带红,红中又不断闪着白光。狂风怒吼,雪还在下,真是炼狱一般。 林青青一刻也不敢停留,她疯狂在比人还高的积雪里奔走,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回到了位于城外的那个坑窑。 也就是初次来废都时她租下的那个屋子。 这里的两个窑洞都建在坑下面,不容易被雷劈,而且之前的地动山摇,似乎也没有对这里造成较大的影响,大体还能住人。 林青青将众人放出,大家齐动手,在积雪中挖铲出一条能走的道儿,并直通窑洞。 窑洞里面积够大,外面又被积雪围着,林青青给四周塞满了烈焰石,又将肥虫放出来当暖气片,还别说,还挺暖的。 外面那一声声惊悚恐怖的雷暴,他们已经听麻木了。 林青青从空间洗完澡出来,坐在李桂兰和张萍中间。两人一左一右,纷纷握住她的手。 “都是我对不起大家,才会害你们落的如此田地。现在大家都是怎么想的,是死前拼一把,疯狂修炼,还是死前躺平享乐剩余人生? 我都会尽我的全力支持大家。” 林青青诚恳直白的说完,就不吭声了。 她在窑洞里铺了两层厚毯子,此刻众人围成一个圈坐着,唯有毛蛋在尤斌怀里安睡流口水。 晦暗不明的橘色光芒朦胧的照在众人身上,林青青抿着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身旁打滚蠕动的发光肥虫。 “青青,虽说朕以前相信命由天定,可与你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老子现在不认命!” 太上皇返黑的胡须乱翘,他铿锵有力的点着指头说道。 “对!我这辈子,不知与死擦边了多少次,能有此翻奇遇,也不枉此生了,皇上都没认命,老六我自是追随到底!” “我听我父皇的。” 归尘紧跟着表态。生怕晚了,遭他父皇的眼刀。 “修行本就是违背常理,突破自我。 青青,生命有穷尽,但我们之前修炼,追求的不就是长生之道么!” 白云道长掐着手决,缓缓闭眼,一言过后,直接修炼上了。 林家人,霍老爷子和胖子都纷纷看向林青青。 意思很明确,一切都听你的。 林青青勾了勾唇角,“好!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我也来说说我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无比的说道:“我不想死,也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这儿! 上面有我想见的人,有我要做的事,还有等着我的小浪子。 所以,咱们干就完了!” 林青青说完,拿出一大罐子好酒,开封后一人倒上一碗。 “不管明朝会如何,今朝咱们都别泄气!喝下这碗酒,不到最后一刻,咱们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76/733443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