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林青青再次进入空间。 申丘道人已经缓过劲儿来,此刻一脸惨白的怒瞪着林青青。 “哼!死丫头,你别得意,你敢这么糟践我,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我洗耳恭听。” 林青青冷漠的抱胸看着地上枯槁的男人。 “呵!我相好的可比我厉害多了!等她来了,你就死定了。” 申丘道人恶毒的盯着林青青,眼眸里满是血色。 林青青拧着眉,二话不说,又给这妖道灌下去一瓶子爷爷自己沤的豆渣肥水。 那刺鼻的味道,闻着就上头。 申丘的瞳孔紧缩,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肩,感觉自己每一根汗毛都在绝望的边缘叫嚣。 可是却由不得他不喝。 林青青灌完就走,既然知道这妖道还有个相好的,她就得早做打算迎战才行。 地下城此刻热闹极了,到处都是刚刚入住的人。 林青青一出来,就见奶奶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守着。 “青儿啊,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桂兰拉过孙女,大家伙儿直接去了管理层的控制中心。 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虽然信号不太好,画面也有些模糊晃动,但是大致情况还是能够看清的。 只见外面地下城入口处突然矗立着许多长条,就像是在那么深的雪里插了许多长棍子。 此刻,一个蛇身人脸的妖物盘踞在那堆棍子的最前方,就那么透过镜头对着众人笑,尖长猩红的舌头划过嘴角,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青青啊!这等快化了人的妖邪,功力少说好几百年,可不是寻常人等那么好对付的。” 白云道长在一旁掐指猛算,算完眸子里多了一丝莫名其妙。 “没关系,我先出去看看。” “等一下青青,我跟你一起。” 归尘嚷嚷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青青面不改色的乘着电梯往地面去了。 既然申丘的相好真的来了,那说明这半人半蛇的家伙还是挺在意申丘的生死,有把柄软肋那她就不怕了。 林青青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不过上去之前,她还是闭目在空间准备了一包可能用得上的工具。 比方说大砍刀,石灰粉,催泪弹,冲击炮… “就是你抓走了申丘?” 一道尖细的声音自女人的嘴里吐出。她习惯性的搅动着长舌,朝林青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 本来好端端的一张美人脸,愣是吐着舌头,搞得画风奇异。 那人头下面的蛇体足有十几米,腹白背黑,再加上那头顶飘扬的长发,实在是看得人汗毛耸立。 “放了他!我立刻离开。” 女人往前挪移,身后的棍子们也跟着移动起来。 “我滴妈!这他娘的就是毒蛇集结队到了!” 那些棍子其实全是蛇!直立梗着脖子的毒蛇! 林青青将申丘道人放了出来,用脚踩着。 “你是来救他的?” “啊啊啊!媚儿!快救我!” 申丘道人看见蛇妖后,他激动不已,脚尖一拱一拱的往前挪动。 “哼!” 蛇妖邪眯着眼,身体猛的弹射起步,朝申丘道人冲了过来。 林青青一直防着她,见蛇妖自己过来,林青青微不可察的笑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美人脑袋离她近在咫尺时,林青青手里忽然多了一个矮树桩子。 她掐的时间很准,慢一分自己就遭殃了,快一分则砸不上蛇妖。 “啊——!” 蛇妖发出一声惨叫,蛇尾在半空乱跳。 大树桩,也就是雷击木重重的砸在了蛇妖的脑袋上,将蛇妖定在了那里,连带的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出来。 “媚儿!媚儿!你没事吧?” 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申丘道人唤的那叫一个情深。 只见雷击木下忽的冒起一股难闻的黑烟,紧接着,一条巨蛇从旁逃脱出三丈远。 美女脑袋已经不见了,蛇头上满是鲜血。 “你,找死!” 蛇妖忽的飞了起来,身体周围涌出浓浓的红雾。 转瞬间,蛇妖的身体就一分为二,一黑一白,两条蛇呈圆形,首尾相连,同时出击,朝林青青缠去。 红雾有毒,普通人闻之一瞬就会七孔流血,昏迷不醒。 结果林青青不仅没事,还抄起雷击木,玩起了“打地鼠”的游戏,对着黑白二蛇狂砸一通。 “媚儿,你先来救……”我啊 申丘道人刚想提醒,发现林青青拖着树桩回眸看自己,吓得他直接失了声。 黑白二蛇不知何时又变化分裂了,它们越分越多,加上后面的那些毒蛇,俨然成了一股凶悍的大蛇潮,足足上千条。 林青青汗毛都立起来了。她不害怕,就是那画面看得人太难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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