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青青真的停在了当初的垃圾海旁边时,她苦笑一声,单脚点地,静静的打量着这里滔天的变化。 原本那黑压压一片的蚊蝇鼠蚁、蟑螂白蛆,早已不见了踪迹。 海上堆积的垃圾山也被清理的了无痕迹,海面虽然还是青黑色的,但看上去却干净了许多。 这还是当初逼得自己要开直升机逃离的危险之地,死亡之海吗? 林青青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高效率的清理了那些恶心难缠的虫群和恶臭垃圾。 真是环保卫士啊! —— 这一路,狼禄禄不停的掉毛,是那种大片大片的脱落。 一开始林青青以为是因为天忽然变冷了,它需要换厚毛御寒。 可是刚刚到了垃圾海边时,狼禄禄停在不远处低头轻嗅,一股夜风吹过,带走了它尾巴上最后一撮毛。 林青青这才发现,狼禄禄……它……彻底秃了,看上去丑的就好像一条肉色的大土狗,又像魔戒里的咕噜。 “小禄!” 林青青紧紧皱着眉,她刚跨下摩托车想上前看看狼禄禄是什么情况,结果狼禄禄又一溜烟的跑远了。 林青青只能继续骑车跟上去。 已经是后半夜了,冷风飕飕的刮着,冻雨噼里啪啦的下着,打在身上叮当作响,地面也开始变得无比湿滑。 即使林青青裹的再严实,还是无法避免寒气入体。 不知何时,小寿已经落了下来,此刻正稳稳的梗着鸡脖子,站在狼禄禄背上默默凝视前方。 现在小寿的形象,哪里还有搏击长空,展翅遨游万里的雄姿。 妥妥就是一只褪光毛的二斤半活鸡…… 这俩一个褪光了毛,一个落光了羽,林青青不想焦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她甚至中途疑神疑鬼的抬手攥了攥自己的马尾粗细…… 等真正来到废都周边时,林青青发现有人正在加固那些铁丝网,还有人在附近巡逻。 这可和林青青脑子里对废都的印象对不上。 狼禄禄驮着小寿已经进去了。 林青青悄咪咪收了摩托,趁着夜黑风高,也绕到一处无人处,轻松跃过了铁丝网。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狼禄禄和小寿目标那么明确的一路奔袭来废都,肯定是有原因的,会不会…… 林青青一晃神的功夫,两只就不见了。 她眯起凤眼,找了一圈,结果还是没看到。 林青青索性也不找了,自己找它们不好找,它们找自己,确是轻而易举的。 就它们现在那个样子,吓死人不偿命,林青青还真不担心它们的安全问题……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她打算先去南商会走一趟,把空间里那些让他们稀罕无比的龙晶黑曜石通通卖掉,全换成物资带回去。 这样想着,林青青脚步一转,径直朝废都的南商会走去。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过种植区时,林青青发现那里已经大变样了,变得光秃秃的,地面上是一个很深的大坑。 她没有在意,只想趁着天黑赶紧进城。 没想到,内城和外城中间的那道格挡围墙竟然被整体推掉了,畅通无阻,更是无人看守站岗…… 这变化就更让林青青感到意外了。 这废都,在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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