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想着等到上去后如何安排。 让爷爷他们一直待在自己的空间里,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忽然,车厢的速度骤然减慢,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紧接着,车厢就被火红的岩浆给覆盖住了。 林青青瞳孔骤然紧缩,心道这回怕是真的要玩完了。 她灵机一动,摸黑拿出了一个大大的银球球。 这是球体是一个高级逃生舱,还是当初她在基地时花了好几万买下来的,据说可以防御各种灾害。 想当初那么大的大地震,他们就是靠这玩意度过的难关。 事不宜迟,林青青快速打开舱门坐了进去。 如果这个逃生舱也不行,那她就只能进空间了,至于躲进空间的后果如何,她就无法预料了。 透过逃生舱上的小窗口,林青青发现车厢里也涌进了滚滚岩浆。车厢里的座椅瞬间就消融在这火红的热浪之中了。 她心里咚咚咚直打鼓,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逃生舱在岩浆里泡着,然后轻轻的摇晃起来。biqubao.com 一秒、两秒、五秒…… 明明只是过去了两三分钟,林青青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 逃生舱没有消融!也没有报警! 林青青提着的小心肝暂且放下了一丢丢。 她仰头灌下一瓶冰镇可乐,又不自觉打了一个嗝,这才觉得心里平稳一些了。 接下来,车厢彻底软塌散架沉底了,逃生球被岩浆冲刷夹裹着往上推送,一路颠簸打转弹跳,颠的林青青头晕目眩,却不敢有半分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乘坐的逃生舱一飞冲天。 林青青看见了外面灰白朦胧的厚厚云雾,也看见了左右两边的山体以及自己脚下喷发而出,轰隆作响的熔岩…… 火山彻底喷发了。 而她乘坐的逃生舱,正在火山口上方上上下下的荡漾。 林青青吞了下口水,相比于被困在地下,现下这情况应该是往好的方便发展的吧?! 啪一声轻响,林青青转头一看,逃生舱的玻璃竟然隐隐有碎裂的痕迹,而罪魁祸首,正是紧紧贴在上面的一条赤红的大肥虫。 大肥虫来回蠕动了两下,又拿自己的小触角来回敲打着窗玻璃。 玻璃上的裂痕咔咔咔迅速加深扩张…… 林青青瞪着这虫子,恨不得给它扔进杀虫剂里蒸个桑拿! 又是嘭一声,在肥虫用自己的触角锲而不舍的不断敲打下,窗玻璃彻底碎了。 一股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热浪充斥在逃生舱中。 滴呜滴呜的报警器不断狂响,发出刺耳的鸣叫,头顶的红灯闪烁不休,肥虫却欢欢喜喜的落在了林青青的肩膀上。 那股滚烫,只一瞬就把林青青的衣服给烧化出一个肥虫形的特有窟窿。 林青青条件反射的拇指和中指扣一起,嘣的一弹,咻一下,肥虫按着原路滚下去了,迎接它的是热情的岩浆。 下落的过程中,肥虫心里委屈极了,它不知道林青青为何如此,说变就变。 肥虫鼓捣着身躯,再次乘着熔岩追击而上,像一颗飞驰的迷你火箭炮,再次朝着林青青所在的逃生舱射过来…… 林青青右眼狂跳,在岩浆吞没逃生舱的刹那间,她从另一边的舱门果断跳了下去。 肥虫扑了个空,它不高兴的蜷成一团,心里还委屈上了。 这死女人,当初在地底下面对自己百般热情,说是带自己看尽海阔天空,地上繁花,可现在呢!? 这样想着,肥虫执着的又朝林青青弹射冲去,当然,身下还带着滚烫的岩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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