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容易,下山更容易。 小柳树和铁链似乎真的杠上了,纷纷搞起了内卷,力求给林青青的娘亲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它们同时出手,动作那叫一个轻柔稳当,将林青青和张萍安全的送到了山脚下面去。 路上,林青青拉着老妈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道:“妈,你也是遭了雷劈,然后才穿越过来这里的吗?”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啥叫我遭雷劈!” 张萍没好气的白了亲亲宝贝女儿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 “唉,你说的也不算错。当时我们原地休整,太上皇和你爷爷去旁边方便,结果天突变,他们又一直没有回来。 我们焦急的过去寻找,结果正正好看到他们两个人被雷电击中后直接给劈没了! 你奶当时就给懵住了!” 张萍顿了一下,想起当时的诡异情景,仍然是心有余悸的。 她想到其他人,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婆婆还没有着落呢,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回事?” 林青青忙不迭的追问道。 “后来啊,叶山神忽然显灵,说这雷电可不一般。 太上皇是有大气运在身的凡世人皇,不可能无缘无故被雷劈亡。 叶山神倾尽法力,冒着消散的风险才窥探了一丁点天机,他说你爷爷和太上皇两人有可能是追你而去。说完叶山神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 “然后我和你奶奶他们就想啊,太上皇和你爷可能是被雷给劈的穿了,不然很难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原地消失。”biqubao.com 张萍一口气说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否安全。 听女儿说自己现在是在地底的最深处,张萍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在此处偶遇女儿,自己会怎么样,婆婆现在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再后来呢?” 林青青沉重的问道。 “再后来,我和你奶就赶紧往大树底下跑,争取也被雷给劈个正着…… 然后是你爸,霍老爷子和史胖子,尤斌毛蛋,还有道长他们!连福禄寿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紧黏在你奶的腿边赶都赶不走。 最后所有人在树下围了个圈,就等着遭雷劈,我怎么劝他们都劝不住……他们坚决要一起……真的是一点也不顾他们自己的生死!” 张萍想到那些非亲非故的人,想到他们的决绝义无反顾,顿时心里又酸涩起来。 林青青双眸泛红,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 明明不能肯定是穿了,大家得有多大的勇气,才会站着一动不动的让雷电劈自己。 不过林青青没有哭,她反而更加坚定的往热泉那边走去。 她要赶快想办法出去! 她要去找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们! 张萍看着女儿的表情,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这时,一个鬼祟的身影双掌着地,一蹦一跳的尾随在林青青母女的身后,可不就是刚刚那只巨猩猩么! 它畏畏缩缩,左闪右躲的跟着两人,当发现林青青她们好似是要去水边时,它硕大的身躯顿时打了一个大哆嗦…… 林青青即使觉察到巨猩猩一直在跟着她们娘俩,她也没有停下脚步,总归是没啥威胁的存在,现在去找浪子,然后赶紧离开地底才是最要紧的。 就在林青青和张萍距离水边不到五十米远时,她们忽然看见了一条白线。 那条白线逐渐拉长变粗,如千军万马一般激荡着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面大水墙,水墙之后,一个黑色的条状物体正在涌动着,里面忽的冲出来一个硕大的恐怖蛇头,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不断的吞吐着猩红的信子。 在这条巨蛇的身后,传出阵阵清亮的龙吟之声,紧接着,浪宝化身的雪白银龙一跃而起,腾出了水面,威风凛凛的对着那条硕大的黑蛇俯冲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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