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山洞深处。 张萍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她一手拿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一手拿着手电筒。 只见她一脸严肃,额头已经沁出了好几滴汗珠。 “别动!相信我,马上就好了!现在不忍住,那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功夫了。” 她的面前蹲坐着一只巨大无比的黑猩猩,几乎把整个山洞堵严实了。 黑猩猩痛苦的断断续续呻吟着,明显已经快没有耐性了,它宽大的鼻孔正不断的往外喷着臭烘烘的热气。 说张萍心里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现在这种境况已经由不得她,张萍索性破罐破摔,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那会儿她刚醒来不久,就被这一群黑猩猩们盯上了,生死存亡之际,最前面的那只巨猩猩忽然倒地,粗糙的手掌抱着自己肿胀的腮帮子,躺在那里哼哼唧唧,最后竟然还疼晕了过去。 张萍灵机一动,大喊着自己能治好这只猩猩。 其他猩猩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又似乎更在意它们的首领。反正没有马上朝张萍冲过来攻击。 张萍心脏狂跳,她小心的走到巨猩猩的大脑袋旁边,颤巍巍的打着手电,往巨猩猩张开的嘴巴里看去。 只见它的两颗牙齿中间,卡了一根尖锐的粗刺,那根刺足足有半米长,里面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污秽物,旁边的牙龈整个红肿一片,上面糜烂的全是一块块黄白色的口腔溃疡,牙缝中间正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张萍忍着恶臭屏着呼吸,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了巨猩猩的嘴里。 她的手刚碰到那根粗刺,巨猩猩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它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抹凶光,一掌就将张萍给横扫了出去。 张萍不由自主的飞撞到了一旁坚硬的石壁上。 她后背火辣辣的发疼,不过她的手里却握着那根染满血的长刺,只是仅有一半长。 刚刚巨猩猩一用力推她,她匆忙间手里发劲一拔,角度不对,硬刺在巨猩猩的牙缝间卡的太紧,所以直接折断了半截…… 张萍忍着疼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让巨猩猩去看那根染血的断刺,“你别紧张,我能帮到你。” 张萍强装镇定的说道。 虽然她以前从没看过猩猩为主角演的电影,但是基础常识还是有的,人猿泰山也是知道的,猩猩应该都很聪明。 果然,巨猩猩起来后蹲坐在旁,盯着那根断刺打量了许久,最后竟然用手掌指了指自己的大嘴,又指了指张萍,厚厚的嘴唇撅起,呜呜了两声。 张萍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她拿着匕首再次上前,尽量用简单的语言重复解释了好几遍,自己要把它嘴里的那根断刺给挑出来,这样它就不疼了。 —————— 林青青没有在洞口外面停留,她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一下就小跑进了山洞里。 铁链飞回她的手臂,小柳树自己倒腾着根须,跟在林青青后面。 山洞深处传来一阵阵粗犷的吼声,听的人心里发紧,浑身发怵。 林青青紧紧蹙着眉头,她心里焦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忽的大声喊了起来。 “妈!妈!张萍女士!你在里面吗?” 林青青的声音在山洞里久久回荡开来。 张萍的两条胳膊本来几乎都探进了巨猩猩的嘴巴里,正在给它挑刺呢。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动作忽的一顿,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抬眸朝洞口的方向热切望去。 “青青———!”张萍激动的大喊一声回应。 这可苦了巨猩猩了。 张萍那把锋利的匕首还扎在它的牙齿夹缝里,一股血液混合着涎液从它的嘴角不断流出,嘴巴里疼得它整个脑袋都在突突乱跳! 眼前的人在干嘛!!! 巨猩猩忍不住朝着张萍怒吼一声,它獠牙开合间,张萍猛然回过神来。 她看准时机,手里的匕首猛然发力,用劲儿往外那么一撬,断刺就又被抽出了一小截,附带迸溅出一连串的血花。 巨猩猩疼得嗷嗷叫,身上的黑毛全部都炸了起来,它整个脑子都乱套了。 只见巨猩猩蒲扇般的糙厚大掌双双握成了大拳头,对着旁边的洞壁就咚咚咚狠砸了起来。它实在是太疼了! 林青青远远的看见老妈的刹那,忽然感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上方不断的掉落着小石块,巨猩猩和张萍的头顶忽然咔咔开裂坍塌了。 一堆的大石头转瞬间就把巨猩猩和张萍活埋在里面了。 林青青瞬间红了眼,她凄厉的哭喊着朝前冲去。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可还是来迟了!她懊恼极了!恨自己还是不够快。 “不!不要!妈———!” 烟尘缭绕间,石块还在往下掉落,那些本来在旁边蹲守的黑猩猩们吓得纷纷往外奔逃。 林青青跌跌撞撞的跑到那被石块封死的地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手脚冰凉,心里疼得发颤,眼泪也不受控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妈!妈!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林青青疯了似的在石堆里扒拉。 很快,她的十根手指头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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