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带着全家求生存_第806章 嚎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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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青快步走过去搀扶着爷爷颤抖的胳膊,然后脱口而出,“爷,我奶呢?还有我妈呢?”
  林富贵心里满腔的浓厚情绪抒发欲出,到了嗓子眼儿,又瞬间化作了泡沫,噗噗噗的都破了……
  他抿了下唇没言语,忽然又抬头拉着林青青往前急走。
  “青儿啊,你快过去看看你太上皇爷爷吧!他怕是……”
  林富贵话音未落,就见一个满脸寸长红毛的人形动物飞快的从自己身边闪过,直冲前面的石屋。
  说那是石屋,实在是有些牵强了。
  其实就是三面凹凸不平垒起来的石头墙,石头与石头中间都是大小不一的缝隙不说,上面还是中空的,没有顶……
  转瞬,石屋里就传出归尘嗷嗷吱吱的怪叫声,他一阵风的冲出来,红着眼朝林青青这边猛跑,还差点绊一跤。
  林青青迎头跟上,刚刚爷爷的话,加上归尘进去后的反应,她自己快速脑补脑补,也知道太上皇可能是情况不太好。
  结果真正跨进石屋后,林青青还是被地上的人给惊到了。
  曾经圆润富态的胖老头太上皇,现在形容枯槁,脸色暗沉蜡黄的厉害,身上更是骨瘦如柴。
  他闭着眼睛,若不是胸口还在轻微的起伏,可真像个死去的人。
  林青青看向身旁的爷爷,“爷,太上皇他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们怎么来这儿的?”
  “唉,一言难尽,你先给他治治伤吧,咱一会儿再说。”m.biqubao.com
  林富贵走过去拉起老皇帝的裤腿,只见他的腿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伤口,从膝盖转着圈划到小腿肌肉,又一直延伸到脚腕。
  伤口肿胀鼓包,上面涂着褐色的膏药,褐红褐红的,感觉随时都可能爆浆喷脓,像一条粗长的蚯蚓,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严重。
  但是林青青觉得老皇帝肯定不止是这腿上的伤。
  她没有再问其他人在哪儿,虽然自己心里焦急,但是看爷爷的反应,如果奶奶在这儿,他刚刚肯定是第一嗓就吆喝着喊“桂兰儿!桂兰儿看看这是谁!”
  林青青压下心里的担忧与失落,匆忙从空间里给爷爷拿了一个老式铝饭盒递过去。
  里面有奶奶先前做好的炸酱面,因为盖的严实,又包了保鲜膜,空间两次乱套都没有摔开盖子,里面的面条还是好好的,跟刚刚从锅里捞出来的一样滑溜劲爽。
  林富贵端着热乎乎的饭盒,看着上面的变形凹坑,忍不住用拇指肚来回的摩挲。
  这饭盒上的凹坑,还是年轻的时候,老伴儿去地里给自己送饭,半道不小心把饭盒掉了,磕在地上造成的。
  当时里面装的饺子也掉地上滚了泥吃不成了,可把桂兰给心疼坏了。
  林富贵一想到现在老伴儿可能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就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当然,他更多的是不舍得吃……
  林青青一边拿出包扎伤口所需要的各种药水工具,一边安慰自己爷爷,“爷,我这里还有二十来盒呢!你快吃吧!这面条等一会儿就该坨住了,你别糟蹋我奶的手艺啊。”
  说完,她把饭盒盖子打开来,又往前推了推。
  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林富贵的鼻中,肉香混合着甜面酱与黄豆酱的味道非常浓郁,里面铺满了生黄瓜丝和红萝卜丝,角落里还有两瓣剥好了外皮的蒜粒。
  林富贵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当着孙女的面,他也不想让青青担心自己,再跟着一起难过,索性就端着饭盒蹲到门口默默吃了起来。
  林青青戴好手套,消好了毒,就开始给太上皇的腿伤清创。
  那泥膏已经干了,还很有粘性,特别难去掉,爷爷说是在城里买的治外伤的药。
  她费了一瓶双氧水,一瓶碘酒,才将那膏药擦去个七七八八。
  这期间太上皇一直没有醒,林青青包扎好伤口以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与手脚,这一摸,不禁又是一惊,老爷子的额头竟然凉飕飕的,手脚也冰凉冰凉。
  她将归尘叫了过来,让归尘把老爷子半扶起来,再检察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同时再摸一摸老皇帝的胸口与腋下。
  归尘口不能言,检查后摸完只是一个劲儿的干嚎乱叫,眼泪是哇哇的往下掉。
  林青青用耳温枪一测量,好家伙,已经烧到39.8了!
  以前她就听老妈讲过,越是发烧温度高,额头手脚有可能越是凉。
  归尘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本就是一个古人,现在他爹身上滚烫,手脚却开始凉了,那还能有好?
  他搂着自己老爹,忽然开始暴哭兽嚎,脸上如洪水泛滥一般,鼻涕眼泪口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毛脸贴老脸,弄的老皇帝脸上痒乎乎又湿漉漉的,甭提他醒过来后有多难受了,上半身还被这坑爹的儿子搂的上不来气。
  知道是归尘后,太上皇哑着干疼的嗓子低吼,“你爹还没死呢!嚎什么丧!快给寡人滚一边去!”
  只是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威严尽失不说,不仔细听根本都听不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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